我叫陶之安，土门最后一代传人。

十年前端午，师父钟离老头留下一张字条就再没回来，上面写着："端午再端午，九棺镇九门。若见青铜树，莫回头，快跑。"这十年，我每年端午都去趟吕梁山，山腰上艾草密不透风，堵着个山洞，我愣是进不去。

今年是甲子年，五午齐聚，艾草一夜枯尽。洞口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活了一百二十年的南派大佬白爷，一个苗家赶尸人后代苗七。三人结伴进了那座地宫。

可我越往下走越觉得不对。土门世代传的是盗墓手艺，但我师父留下的痕迹、棺材里递出来的断指、还有那些刻满"禁"字的铜板，全在告诉我——土门干的一直是封墓的活儿。九口青铜棺，九把钥匙，不能全打开，开齐了就得死人。

但我师父在最后那口棺材底下等着我。昆仑山深处的青铜树开着花，花瓣是一张张人脸。师父坐在树下睁开了眼。

端午极阳日。有些门，不是给人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