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暑假,我回到姥爷家,夜夜听到东厢房传来女人的哭声。
姥爷说:半夜听到敲窗喊名,千万别应。东厢房那扇门,一步都不能跨。我没听。从门缝里,我看到房梁上悬着一根麻绳,地上有凌乱的脚印,还有一双绣花鞋——鞋尖冲外,并排放在门后,像有人穿戴整齐后坐在那里,等了二十年。
姥爷说那不是鬼,是“债”。
后来我才知道,那间屋子里困着一个穿红嫁衣上吊的女人,死后半个月才被发现,到死没有留一个字。而她的死,只是这片土地所有秘密的入口。扎纸匠、捞尸人、傀戏艺人、走阴人——五种即将失传的特殊职业,守护着五道门,锁住一个沉在水底的新娘。我叫陈洛安,陈家第六代子孙。十一枚铜钱已经集齐,门就要开了。三百六十年前高祖许下的诺言,要由我来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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