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瑶逃婚那天，林风跪在雪地里，膝盖碎了，血冻成了冰。

她是真武宗百年不遇的天才，筑基境大圆满。他是丹田碎裂的废物，连淬体境的门槛都没摸过。所有人都说，她嫁给他，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她自己也这么觉得。所以她跑了，穿着大红的嫁衣，跑进了赵无极的怀里。

订婚大典上，赵无极牵着柳梦瑶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中的林风：“杂役房缺个劈柴的，我帮你跟长老说过了。”

满场哄笑。

没有人注意到，林风手腕上那个跟了他三年的黑色手环，裂开了一道缝。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中渗出来，像凝固的血在流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沙哑、疲惫，像沉在海底万年的铁棺被人撬开了一道口子——

“跪下。谁让你跪了？”

“暗裔的弟子，跪天跪地，不跪人。”

林风不知道“暗裔”是什么。那个被困在手环里、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存在，只记得一件事：他是暗裔。他的剑法，刻在残魂里，刻在骨血里，谁都可以遗忘，但他的剑不会。

从那天起，真武宗的废物开始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