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黍谣》
——乱葬岗爬出的废帝，与他的山河血契

雪夜乱葬岗，废帝刘辩用亡母玉簪剜开冻僵的腿骨。
太子妃典当血衣归来，递上沾泥的冻土豆：
“吃下去，或躺在北邙当刘辩。”

十五年荆棘王座，步步浸透人血：
左手断指换吕布百骑，右眼灼盲焚乌桓粮草；
水淹七军夜，她摇轮椅堵堤嘶喊：“滔天之罪，在尔一身！”
邺城焚天火，他咳着带煤渣的血绑上旗杆：“汉旗不倒！”

待八州烽熄，他掷玺于献帝脚下：
“此物比太行冻土豆…沉多了。”
单骑出雁门，驮着瘫痪的妻奔赴廿年迟来的风雪：
“弘农王妃的冠太重，此间正好。”

史载戾帝夫妇殁于塞外。
无人见老兵栽柏守陵，根系缠着半枚毒簪，
而黄河两岸的麦浪翻滚时，总有童谣低徊：
“汉黍生焦土，粒粒是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