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地铁3号线是城市传说里的存在——没人见过它的时刻表，只听说它会在午夜十二点整，从3号线常规终点站的暗门里驶出。站台的灯永远是冷白色的，照在地上能看见细密的水汽，空气里总飘着股铁锈和旧报纸混合的味道。

王易第一次踏上这趟车，是加班到深夜的意外。他跟着一道突然亮起的指示牌走进暗门，刚踏上站台，身后的门就消失了。列车进站时没带半点风声，车门打开的瞬间，他看见车厢里坐满了“人”：有人对着空座位说话，有人反复摩挲手里的旧车票，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透着半透明的白，脚下连影子都没有。

“你能看见它们，就不算普通人。”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人走到他身边，对方的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嘴角的弧度，“这趟车通往下界，现在缺个押送‘执念者’的临时鬼差，你要不要接？”

王易还没来得及拒绝，掌心就多了块冰凉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3号线”三个字。列车启动时，他才发现轨道根本没往地面走，而是往越来越深的黑暗里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