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天地变色。
江流跪在地上，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冲破一道道枷锁，涌向四肢百骸。他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力量，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痛苦。
那种痛苦，比死还难受。
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修道之人，要忍常人所不能忍。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渐渐褪去。江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睛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金色——不是妖异的血红，也不是仙人的银白，而是一种纯粹的金，像是太阳的光芒。
老者看着他，眼神复杂至极。
“三万年了，”他喃喃道，“神族终于再现。”
江流站起身，握紧渡川剑。他感觉到剑在颤抖，像是活过来一样，和自己血脉相连。
那是师父留给他的剑。
“我可以守住这里。”他说。
老者看着他：“你确定？”
江流点点头。
他走向那道漆黑的大门，站在门槛上，回头看了那些仙人一眼。
“我师父守了两千年，”他说，“我替她继续守下去。”
说完，他转身，踏入那道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黑暗中，无数血红的眼睛盯着他。可他无所畏惧，只是握紧了剑，一步一步往前走。
师父，您看着。
我不会给您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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