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午时末......
梁州城西水牢内......
腐尸烂肉蛆满地......
阴风卷起吸髓声......
......
镣铐啷当烙铁红......
夹棍拶指锯生寒......
钩锁犹沾亡魂血......
李稚卖国又卖民......
......
那不停摇曳的“昏黄”烛火......
那似乎微微“晃动”的暗沉囚笼......
那渗着寒气的阴湿墙壁上，映着“扭曲蠕动”的黑影......
李咏康一边把玩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骇人刑具，一边露骨地舔着嘴唇直勾勾地盯着李稚那健硕的身子......
李稚脸色煞白地翕动着青紫色的嘴唇，瑟瑟发抖地抓着“哐当”作响的锁链，惶恐不安地看着灯火下那半张“忽青忽白”的人脸......
又是一阵阴风“唏嘘”而过......
“啪”的一声！
李咏康突然出手狠狠地扇了李稚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稚的脑袋猛地“甩”向了右侧，散乱的发丝更是“抛”向了一边，露出了那骤然紧绷的通红脖颈！
火辣辣的五道猩红血印迅速肿起......
脖颈上的青筋立时一阵“突突”狂跳！
李稚右眼的睫毛“剧烈”地眨动，十指反反复复地张了又攥，“腥甜”的铁锈味更是充斥在鲜红的唇齿之间......
李咏康眼神戏谑地勾着发着腥臭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转动着“滴溜溜”的眼珠子，狞笑地盯着李稚颈侧“暴起”的青筋，还有那不断上下滚动着的喉结......
“当啷啷！”
“当啷啷！！”
“当啷啷！！！”
铁链碰撞的声响突然剧烈起来！
可下一秒！
李稚眼底那一抹犹如实质的凛冽杀意突然偃旗息鼓，就连原本已经潮红翻涌的脸色也瞬间褪成了一片惨白......
李咏康不可置信地瞪圆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的凶残与狠戾更是一阵暴动！
“啪！”
“啪！！”
李咏康忍不住又伸手连扇了李稚两个重重的耳光！
“你他娘的算个什么狗屁将军？！你他娘的骨气呢？！啊呸！你爹李荡的脸都让你他娘的给丢尽了！你怎么能这样？！啊？！你怎么能这样？！你他娘的应该宁死不屈啊！怎么就这么窝囊？！怎么就那么没种？！啊！？”
李咏康怒不可遏地大呼小叫起来，右手更是再次高高举起就要立即挥打！
“住手！”
“嗯？！”
李咏康错愕地扭头看向了脸色铁青的阿郎，高举着的巴掌也瞬间停滞在了半空之中......
阿郎竟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李咏康，只是冷冷地瞥了瞥嘴角挂着几条血痕的李稚，旋即就再次仔仔细细地审阅起手中那份李稚亲笔所书的降表......
“哼哼，这么想回梓潼？！”
李稚赶紧点了点头......
“只要军师肯放稚回去，一定说都做到......，只要是我有的，或者是梓潼郡有的，甚至以后陛下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事无巨细......”
“哦？！”
阿郎突然出声打断了恨不得赌咒发誓的李稚......
李稚立时心虚地咽了一口黏稠的唾液，神色更是说不出的焦躁与忐忑......
阿郎却是笑容诡异地挑了挑眉毛......
“你这降表上允诺了那么多的辎重粮草和青壮人口......，可就凭这么一张“威逼利诱”得来的白纸黑字，万一你又反悔了，说是迫不得已才签的，那我就这么放你回去，岂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稚的额角禁不住地沁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更是在昏黄的火光下变得忽明忽暗......
阿郎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明显满眼失落，却又迅速被焦灼不安与愠怒填满了的李稚......
“噼啪”一声！
烛火猛地一跳！
李稚的心立刻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嗯？！”
阿郎的鼻音又沉又重，眼神更是冷若冰霜......
李稚抬起头看着阿郎眼底不停跃动的烛火，就连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胡话”都瞬间噎住......
“你是不敢说呢？！还是不想说呢？！总不见得你真的觉得本军师是个好骗的傻子？！嗯？！哼哼！”
阿郎忽然不阴不阳地冷哼了几声......
李稚立时止不住地打了几个寒颤！
“快说！”
李咏康突然不耐烦地暴喝了一声！
“说......，说什么？！我人都已经在你们手里了，我除了赌咒发誓，我还能做什么？！要不你们直接拿我去找陛下，他看在我死去的父亲面上，说不定还能多换一些东西......”
李稚故作慌乱地躲闪着李咏康那凶神恶煞一般的骇人眼神......
“哼，想得倒是挺美的，那点东西能有多少？！你可是还有大用处的......”
阿郎竟是故意拖长了尾音，就连笑容都灿烂了起来......
李稚的喉结禁不住地滚动了一下，心头更是猛地一阵“怦怦”乱跳！
李咏康更是狞笑着拿起了一把有些生锈的钩刃......
李稚的身子立时不争气地哆嗦了几下......
阿郎却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降表上未干的字迹，又反复看了几眼那抹格外鲜红的指印，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降表折好塞进了袍袖的暗袋之中......
李稚看着阿郎那带着揶揄的狞笑，禁不住又吞咽了几口黏稠的唾液......
“李稚啊李稚，你可知道......，本军师为了替你报仇，已经在巴西郡与汉中郡的交界处埋伏好了兵马，只等李凤的溃军出现！你放心！他狠心抛下你当替死鬼的这口恶气，本军师一定要好好替你出上一出！”
阿郎面容扭曲地凑到了李稚的耳畔，极力把控着每一个字眼的跌宕起伏，像是义愤填膺似地说着“两肋插刀”的豪言壮语......
可他瞳孔里闪烁着的光芒却犹如毒蛇吐信般的异常亢奋！
李稚耳根泛红地忍受着阿郎那灼热的吐息，听着那像是“痛心疾首”一般的愤愤不平，竟是依旧一言不发地耷拉着“沉重”的脑袋.......
“你看......，我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你又该......，怎么报答我呢？！”
阿郎忽地伸手撩开了李稚额前散乱发臭的湿发......
李稚的身子再次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梓潼郡的辎重粮草和青壮我会自己派人去搜刮，我还会派人杀入其他郡县，然后再用你的名义平叛镇乱，将你塑造成一个真正的英雄......”
阿郎口蜜腹剑地轻声说着无比诱人的前景......
李稚的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用做，适合的时候，我就会让你出现在梓潼郡，我就是你最好的依靠，只要你不背叛我，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一定会亲手把李凤交到你的手里，就算是未来成汉的皇位......，我也可以尽力帮你争上一争......”
阿郎语气温柔地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无尽诱惑，指尖更是悄无声息地“滑”向李稚的脖颈......
李稚立时浑身一阵紧绷，甚至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带着一丝丝冰冷的奇痒......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那种下意识的抗拒与挣扎......
那只仍在来回滑动的指尖......
“你不要挣扎......”
“不要抗拒......”
“你是个聪明人......”
“你已经很努力地忍辱负重了......”
“相信我......”
“让我来......”
“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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