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倒是诚实。”轻舞微微翘了翘唇:“坦白的说,我有很多疑惑。”
“嗯?”张良微微挑了挑眉。
“比如,我又是会叫你良美人,你就一点都不感觉奇怪么?”轻舞眼神之中透漏出一丝疑惑,而真正奇怪的是,根据她恢复的记忆来看,她总是这么叫张良的。
张良眉头微微扬起,似是也有些疑惑:“你不是从一开始便这么叫的么?”美人,容貌过人,相貌出挑,且品德美好之人。虽说这样直白的夸赞,最初也让他有些害羞,但听多了之后,变也觉得还好。
轻舞心头疑惑更胜,为什么他们对自己言语之间流露出的怪异没有感到丝毫的差异,仿佛一切本来就是这样,忍不住鬼使神差的问一句:“你们难道不觉得有时候我说话很怪么?”
张良微微颔首:“这倒是,不过你说话向来都很奇怪,但……多颇为有趣,甚至及其巧妙形象。”
说这话时,张良并未觉得什么,甚至不知道轻舞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她的古怪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没见她像谁解释过,但是在轻舞听来却完全不同。
一直这样?
轻舞骤然瞪大了眼,可是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都是来自那个所谓的二十一世纪,而关于二十一世纪的一切都是在她到墨家禁地得到那块锁魂玉之后才知道——也就是她的一魂一魄的回归。
但是现在,却有人告诉她,她的行为向来如此古怪,拥有着两千多年后人类特有的词汇和行为,这意味这什么?
可以说,饶是轻舞在如何聪明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但是她却可以无比确定有关二十一世纪的记忆绝对是她得到锁魂玉之后的结果,但之前的又如何去解释。
难怪,她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因为身边的人似乎都受到她的影响,总会冒出几句根本就不应该属于这个时代的话。
脑子之中仿佛如灵光乍现,轻舞觉得自己隐隐地抓住了什么,没错,那份二十一世纪的记忆的确是来自锁魂玉,可那是自己失忆之后,那么失忆之前呢……
张良似乎感受到了轻舞的异常,不由得开口道:“你怎么了?”
轻舞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思绪要捋,而那不是一时半会能弄明白的,随时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脑海之中有什么画面闪过,可又消失了,可能我以前的记忆吧。”她倒不是有意欺瞒张良,虽然从感觉上来说,她对眼前的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而且无关动漫,但是她却不能说,也无法说,甚至,连她自己都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张良并没有多怀疑,因为对已中了六芒封印的人来说,这种情况在正常不过了。
“对了,子……良美人究竟是有什么事,是连天明他们都能不知道的?”轻舞询问道。
“流沙到桑海了。”
“哦,师叔,他们也来了?”轻舞微微挑了挑眉,坦白的说,她对流沙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如果不是因为师父的缘故,她想,她和流沙至少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可这世上很多事情真的就是早一步晚一步的事。
她早一步遇到盖聂,晚一步认识卫庄,她早一步一心拜盖聂为师,晚一步与流沙合作。
就注定在流沙和师父之间她是偏向师父的。
但却不代表她真的认为师叔做错了什么。
即是鬼谷派的祖训,也是师叔执拗的性格。
且事实证明,所谓的纵横不两立,根本不应存在。
因而,若是能让师叔和师父和解,哪怕不合作,但至少不作对,便也极好。
“但愿那一番话,能起到一些作用吧!”轻舞微微叹了一口气:“师叔他,并不是看不清形式的人,甚至他很清楚,若是少了墨家,少了我师父,只怕帝国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们流沙,我不想看着鬼谷派在这一代覆灭,帝国不需要鬼谷,说得再明白一些,帝国是在忌惮鬼谷。”
“鬼谷派的人的确有那个底蕴。”张良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鬼谷派存在了数百年,但是真正的鬼谷弟子却是寥寥无几,孙膑,庞涓,张仪,苏秦,哪一个不是才惊艳艳之人,又有那一位不是可以一己之力左右天下局势之人。”
“所以,帝国最想看到的都是历来鬼谷派做的那样,纵和横斗的不死不休,最好鬼谷派的人都死绝了才好。”轻舞说这话时,语气之中透露出一丝嘲讽。
张良却是淡淡一笑:“不错,可又何尝不是因为鬼谷派的人眼中只有纵横没有国家,甚至连这天下黎民众生都不放心中。”
“没错。”对于这一点,轻舞很干脆地承认了,因为她同张良的人之一样,说的再白一点就是,鬼谷派的人都是一群疯子,用天下,用黎民百姓,来下一场纵和横的棋局,在他们的眼中,只剩下胜负,甚至那个什么鬼谷派的传承从没有去在乎过,他们只在乎‘纵和横,谁为王’就像是一个久处于高处的人,终于有个能和自己一战,也唯有那个人能和自己一战,高处不胜寒呐。
“因而鬼谷派本就不应该存在,一个能左右一个王朝的派系太恐怖了。”张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轻舞却是微微怂肩:“会因个人而左右的王朝,只能说明,其本身就出了问题,不是制度,便是根基。”
“不过,我也认为,个人的成功与能力,不应该以一个王朝的兴衰与万千黎民作为棋子。或许,天明能创造出来一个全新的鬼谷派也说不定。”
“哦?你似乎对那个孩子有很高的期望?”
轻舞偏头好笑的看着他:“难道良美人不是么,你明知道这个孩子会给小圣贤庄,会给儒家带来什么。”如果说以前还是猜测,但是现在,再加上自己恢复的记忆,纵观历史来看,她不信张良张子房那样的人会犯这样的错误。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根本是故意的。
或许现在的他还不够成熟,还有些意气用事和急躁,但是都无法磨灭掉的的一个事实就是,这个人,会是一手助刘邦颠覆大秦帝国,助刘邦铲除项羽,建立了大汉王朝后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七位异姓王中的留侯,那个名垂千古的将谋略运用到极致的张子房。
甚至后世之中,多少人求贤若渴渴望谋士时还回来上一句‘何人会是我的子房呢’可见张良张子房这个人对后世的影响有多大。
想到这里,轻舞突然想冷笑一声,似乎回忆起张良刚刚的那一句,一个能左右的了一个王朝的派系,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可后世的儒家,整整影响了中华民族两千多年。
两千多年,多么漫长而悠久的时间。
想到这里,轻舞看向张良的眼神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复杂和深意,良美人,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我,该不该相信你,或者说,是能不能相信你。
可是,那种莫名的信任感有来的是那样的真实可靠,尽管与和星魂身上感受到的似乎有些不同,但信任程度去相差无几。
若说对星魂的莫名的相信,是因为阴阳家又或是如东皇太一所说,自己同星魂有这什么不一样故事。
那你呢,张良?
她自认自己并非好人,如果真如自己猜测的那般,在失忆之前,她亦拥有着那份所谓来自于后世的记忆,那么她与此人的相识与结交,便有八分可能,是自己算计而来。
这种情况下,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付出这般信任?
张良只是笑而不语。
轻舞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说,阿雪他们会同意么?”
“你觉得呢?”张良又将问题抛了回来,似笑非笑的看着轻舞。
“呵。”轻舞轻笑着摇了摇头:“那良美人你还是早些将衣服准备好吧!嗯,儒家弟子的正式衣服。”监工这样的事自然不会随随便便派几个弟子去,至少也应是儒家的正式弟子。
而像少羽和天明,包括她和星魂现在,其实都并不属于儒家的正式弟子。
因而,他们很有必要弄几套儒家正式弟子的衣服来穿一穿。
张良轻轻一笑:“好。”
“对了,这次监工最好再叫上其他几个儒家弟子,比如,那个叫做子墨的弟子。”
“子墨?”张良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想了许久,才在记忆中翻出这个人,顿时眉头微皱:“此人,似乎有些怪异。”
“怪异?”轻舞嘿然一笑:“当然怪异,但你不觉得很有趣么?”
“一个能将自身存在感降到如此低的人……”轻舞的眼里缀着一抹深意以及探究:“本身就是异端。”
存在感比较低的人的确存在,但是能让所有人都忽略掉这个人的存在,完全的溶入外界环境中的人,却是但不正常了。
或者说,这不叫存在感低,而是叫做能与环境完美兼容。
嘶,这样的能力,轻舞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到过——明月。
第一间客!寂明月。
同时也是轻舞的七卫之一。
可现在她却有种感觉,如果仅是这一方面的能力上相较的话,明月不如那个自称‘子墨’的人。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有去接触那个人。”
轻舞耸了耸肩:“我能看出他的奇特,别人也能。”说着,轻舞轻轻叹道:“最近,我们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总要找个人分散下注意力……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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