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看着门口的星魂,有些疑惑开口:“咦?你怎么来了?”
星魂摸了摸鼻子:“我们两个,貌似是一间……宿舍。”
正在喝茶的轻舞差点把茶都喷出来:“ 你说什么?”
秦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小圣贤庄素来都是两个人一个宿舍,你我入学日期相近,现在又只有你这一个宿舍是一个人,我自然就被分在这个宿舍里了。”
轻舞皱了皱眉,缓缓道:“伏念既知你身份,你若提出自己一个宿舍,想必也不会拒绝。”
“话虽如此。”星魂微微叹了一口气:“但其他儒家弟子却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此一来,你我就显得太特殊了,容易引起怀疑。况且马上本就是小圣贤庄招收弟子的时间,很快便会有新弟子前来,你这里早晚是要分过来一个人,若是到时候让人发现了是女子,就算有张良,只怕也会很麻烦。”
轻舞想了想,觉得星魂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那就暂且这样吧。”虽然她依旧有种被星魂算计了的感觉。
“对了,你与张良说了什么?你们也打过交道?”
“算是。”星魂只轻轻点了点头:“见过几次面,不太熟。”
“许是担心我对小圣贤庄不利,问我欲意何为罢了。”
轻舞仍旧有些不解:“只是这样?”
星魂煞有其事的点头:“自然。”随即反问:“不然还能交谈些什么?我在小圣贤庄读了那些圣贤书,亦或是他对阴阳术的见解?再或是诗词歌赋?”
轻舞:……怎么有种被阴阳怪气了的感觉。
摸了摸鼻子,轻舞觉得她与星魂最好还是换一个话题比较保险。
“唔,说起来,一个情绪感知很敏感的弟弟,该怎么养啊?”
……
“你在跟踪我吗?”石兰的突然出现让少羽一慌。
少羽眨了眨眼睛:“我……如果说是碰巧在这里散步,你会相信吗?”看这石兰唇角勾起的冷笑,少羽顿时越发尴尬:“看来你是不相信了。”
石兰眯起眼睛,满是警惕:“所以,你究竟为什么要跟踪我,而且已经不止一次了。”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担心……,额,我的意思是,你好像有位朋友受伤了,需不需要……”
“这与你无关。”
“我们楚国有很好的疗伤药,或许可以…… ”
“不需要!”
“我……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帮你。 ”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
“我想,你可能需要。”
石兰邹然发现少羽盯着自己后面一动不动,不由得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小心!在你身后!”
石兰猛地一回头,便见一矮小男子,竟直奔自己而来。
少羽一惊:“这个人是流沙的隐蝠,非常邪恶的坏蛋!”
隐蝠阴森森的笑着,盯着两人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少羽当即挡在石兰面前:“你先走,我来挡住这个怪物!
“不,你走吧。”
“你不知道这个怪物的厉害!”
隐蝠阴森的笑了两声,贪婪的道:“知道厉害就好!你们也别客气了,统统留下来陪我!哈哈哈哈哈!已经好几天没吸血了,想不到,一次碰上两个。少年人血气方刚,小女孩鲜嫩可口,哈哈哈哈哈……”
说罢隐蝠便展开了攻击,少羽闷哼一声将将石兰护在身后,挡住了隐蝠的进攻。大喊道:“小心!”
身子轻盈的一跃,便躲开了隐蝠的攻击。
“少年人反应还不错,再接一招!”隐蝠冷笑一声
石兰意识到了隐蝠的难缠,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来,看着与隐蝠缠斗起来的少羽,一时间眼里也闪过一丝担忧,当即便是果断出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约莫一尺长短的匕首,向隐蝠攻击而去,匕首在石兰手中异常灵活,犹如翩然飞舞的蝴蝶,一时间竟然隐蝠有些投鼠忌器,难以靠近。
少羽见隐蝠迟迟没有得手,心里有放松不少,想不到石兰竟然这么厉害!看即便是那次救自己,也是有所保留。
三人纠缠在一起,迟迟没有分出胜负,少羽暗自吃惊,这家伙的出手好快!
见隐蝠正要攻击少羽,石兰立刻大喝一声:“小心!”伸手去拉少羽,却是正好牵到了少羽的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隐蝠舔了舔嘴唇道:“少男少女相亲相爱,这样的猎物,才算美味!”
【小圣贤庄】
两人面面相窥,一时间就‘我那情绪感知异常敏感的弟弟’也讨论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最终轻舞只好再一次转换了话题:“说起来,我才醒不久,就来了桑海,尚不了解阴阳家的具体情况与各部划分呢。”
星魂点了点头,缓缓道:“阴阳家分为守攻残三系。三系之内又有日、月、星、辰、云五支之分。再细化还可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部。手法上,阴阳术大致分为术、诀、咒、律、法五类,境界上则可分为,炼金,幻境,控心,占星,易魂。”
“结构上嘛,则可划分为三殿、四宫、五部。”
“其中五部人数最多,聚集着阴阳所有的普通弟子。像我们,与普通的阴阳家弟子不同,除了最初的三个月是在阴阳堂与阴阳家的普通弟子一同学习基本的五行阴阳知识之外,都是由各位长老和专门的试炼之地学习,但是普通弟子不然,检测出天赋属性之后,便会派分到不同的部,进行专门的对这一属性的阴阳术的学习。”
说到这里,星魂微微一顿:“而大司命是阴阳家近年来,唯一一个以普通弟子身份做到了五大长老位置的人。”
“还有少司命,亦是有史以来,阴阳家五部长老继位者最年轻之人,在三年前,若我没记错,她那是应该刚满十四不久。”
“而在她之前刷新这个记录的是大司命,五年前,她十七岁生辰之日。”见轻舞面露疑惑,星魂不由得感慨,果然关于这两个人,舞儿竟毫无记忆,略微思索一下,便开口道:“五部由五位长老分别统帅。而每一部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选出一位五灵玄同。”
“而每一位五灵玄同亦是所处五部中最有天赋的弟子,新的五灵玄同会顶替旧者,最后的那位五灵玄同,再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待原本的长老退位或死去后,就会成为新的五部长老。”见轻舞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后,星魂又接着道:“而每一位五灵玄同,往往是一批弟子在踏入阴阳家的那一刻,就被选好了的,因为他一定会是那一批弟子中最优秀的那个。当他成为五灵玄同的三年后,便需要挑战旧的那位,胜者才有资格继续这个称呼,这种争斗会直至继任长老之位。”
“这种情况,至少在这百年,从无意外,但偏偏这一任,这两人都是意外。”
“而大司命本并非五灵玄同。”
轻舞微微皱眉:“为何?是那一批弟子中,有天赋更优秀之人?”
星魂要摇了摇头:“不是,她是百年间,火部最有天赋的弟子,亦如少司命,也是百年间木部最有天赋的弟子。”
“那为何她不是五灵玄同。”
“那是因为那是火部已经有了一个五灵玄同。”
“所以呢?”
“在大司命来时,那人已经连任两届的五灵玄同,而那时的火部长老重伤多时,不大管事,火部诸事皆是由那位五灵玄同代为管理。”
轻舞点了点头,懂了,准继承人已经定了,自然没必要再弄一位继承人。
“那大司命为何成了火部长老。”
“因为五年前,也是她来阴阳家的第三年,那一日,她杀了那位火部的五灵玄同,按照阴阳家的规矩,她便师新任五灵玄同,同一日,火部原大司命旧伤复发,不治身亡,她又成了新的大司命。”
轻舞再次点头,懂,只要杀掉原本的五灵玄同便理所应当的成为新的五灵玄同,同理,杀掉原本的五部长老,也可以直接成为新的长老,这很阴阳家了。正想着,轻舞突然愣住,随即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既然你说她是阴阳家百年来火部最有天赋的弟子,那么她怎么会不是五灵玄同。”听起来‘原长老重伤不治,培养的继承人已经成长起来,为求稳妥与避免无谓的牺牲,所以不产生新的继承人来动摇火部的稳定’这种事十分合理,但一旦加了一个‘百年来天赋最佳’的前缀,便变得有些可笑起来。
因为对于阴阳家而言,一切都会为实力退让,而天赋本就是实力中的一部分,更何况,这个故事中的最终胜利者,还是大司命。
星魂微微抿唇,半响后才是缓缓开口:“因为原本的那位五灵玄同,并非阴阳家弟子。”
轻舞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吃惊与好奇:“叛徒,又或是奸细?”她偏着头看着星魂,一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起来,半响后下了定论:“是后者。”
“而且你们早就知道他是奸细,所以……是磨刀石。”见星魂神情微变,轻舞不由得勾起唇角:“在那位奸细自以为成功之时,击破他的幻想嘛。”轻舞啧了一声,微微耸肩:“还真是残忍呢。”
不过,这,也很阴阳家。
“你很奇怪呀,星魂。”轻舞凑近星魂,仔细地盯着星魂,不想放过面前之人任何一丝的表情变化:“你和大司命很熟悉么?熟悉到,你需要特意提起她的过去。”
星魂摇了摇头:“坦白而言,不太熟。”他看着轻舞,面上似是有着些许犹豫,半响后还是开口道:“你们之间曾发生过一些事,故而她对你有些敌意。”
“察觉出来了。”
“过往,你不太在意这些。”
轻舞看着星魂的眼神越发奇怪:“看来这个大司命真的很特殊,如果不是对你,那么便是对我。特殊到,需要你特意将这个故事讲给我听。唔,以她前些日子对我的态度,我在阴阳家这么多年都没有杀她……”轻舞眯起眼睛,在赶来桑海之前,她与大司命见过几次,每一次见面……,怎么说呢,总给她一种‘是不是我提不动刀’的错觉。
所以若不是大司命真的太蠢,那么便只能以前的那个自己面对这样的大司命,是真的不会下死手。
“你莫不是怕她又来招惹我,而我现在失忆,便不会顾念以前的‘情谊’,真的对她痛下杀手。”
轻舞下了一个让她都觉得有些古怪的结论:“恢复记忆后,后悔吧。”
看了眼星魂的神色,轻舞愕然:“还真是。”她摸着自己的下巴:“是愧疚,亏欠?总不能是我玩弄了她的感情,她对我因爱生恨吧!”
“不是吧!”轻舞吓的后退一步:“你可不要污蔑我的审美!”美艳华丽的蛇蝎美人就不可能是她的爱好!想着,轻舞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星魂,哦,这个不算,不够艳,至少没大司命艳。
“严格的说,不太算。”
轻舞越发的心惊胆战:“那不严格呢?”
星魂再一次咳起来:“有些事,旁人因不清楚其中细节,又非当事人,很难评价。”
“行吧。”轻舞长舒一口气:“看来真的要快些恢复记忆了。”抿了抿唇:“你还是接着同我说阴阳家的其他各部吧。”
“火部大司命,木部少司命,金部云中金,水部湘夫人,土部湘君,便是我们阴阳家的五部长老。五部弟子及长老,大多都出自守系及攻系,这是因为这两系的修炼门槛相对较低。其中守系多变化,将其中一支的五行之力感受运用至极致,如少司命的万叶飞花流便是其中翘楚。而攻系则更加凌厉,如大司命的七月流火。守系与攻系之人多是将一种五行之力修炼至极致,再进一步修炼支脉之力,如月神,虽为守系之人,修的却是月支。再如玄影,攻系日支。”
说到这里星魂一顿,看了一眼轻舞才是接着道:“而如你我修炼的均是残系,残系之中无五行之分,只有日月星云辰五支,亦是五种阴阳家本源之力,故而,也唯有残系之人修炼的内息,被称之为魂兮龙游。”
“日支,白昼与炙热,是五支之中攻击力最强的一支。月支,黑夜与寂静,可观星辰变化以测未来。我的星支,由善精神之力,主控制牵引。你的云支无相无形,为万物之变化。辰支,速度与时间流逝,万物之本源。也因此,云支与辰支极难修炼,往往百年难遇。”
轻舞点了点头:“实力呢?”
“若你可顺利解开封印,恢复实力的同时突破功法,大抵可入前五。”
轻舞微微挑眉:“哦,那四人是谁?”
“尊上,姬千宸,梦魇,还有……楚南公。”
轻舞一愣:“楚南公?”那个喊出‘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楚南公?
“只可惜我们进入阴阳家后,此人便再也没有出过手,甚至连支系也一概不知,但尊上对楚长老颇为尊重,现虽名义上是李斯的门客,但早已不问世事。”
轻舞点了点头:“那梦魇……唔,好像有些模糊的印象。”
“阴阳家三殿之首,星殿的殿主。也是你的暗卫,行二。”
轻舞不由得眯起眼睛。
星魂摊开手:“玄影行一,梦魇行二,少司命行七,这三人于阴阳家高层而言,并非秘密,其他的才是。”
“不过此人性格古怪,而且大多时间都缩在星殿中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与我很少接触。但其实力极为恐怖,且招式诡异难缠,综合而言武力仅在姬千宸之下。”
穆轻舞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什么姬千宸,纵使自己本身对其毫无印象,可已经在星魂与雪女口中听过太多次,甚至颇有几分‘前男友’的味道。
嗖——
轻舞回过神来,抬头看向声音来源之处,竟是一根绑着信筒,被射在柱子上的箭,解下信筒,取出里面的信件,轻舞的面色不由得一凝。
星魂接过轻舞随手递过来的绢布,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也是面色一沉。
‘少主殿下不日出关,欲赴桑海,尊上允。另已遣梦魇、玄影赶赴桑海,协殿下行事。’
星魂不由得喃喃道:“竟如此快。”
轻舞眉头却越皱越紧:“不太对。”
“此话怎讲?”
“字迹。”
“字迹?”星魂听罢,又细细观察起这封密信:“写到‘少主殿下’四个字时,墨迹加重。”
轻舞打了一个响指,笑着道:“不错。”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舞又开口问道: “对了这些天,你可有见到司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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