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轻舞额头仍有些汗珠,星魂眼里则是带了丝担忧:“如何了?”
轻舞一手摁住太阳穴:“已无大碍。只不过是尚有些头痛罢了!休息片刻便好。”
痛到什么程度呢?
像是有人拿着凿子一下下的垂在天灵盖罢了!
轻舞: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封印,怎么每触动一点记忆,都要受那么的痛苦。
——“对你来说,这份感情,或者这份记忆,越是重要或越是难得,越是刻骨铭心,解开封印的时候,所承受的痛苦便就越大。”
相较起这四道封印,最痛苦的无疑是第二道封印,那封痛苦竟然以自己的意志都无法承受而昏迷了过去,就如同人在最伤心的时候反而不会流泪一样,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晕了过去。于是轻舞苦中作乐的想,所以现在自己还能说能笑,正常思考,怎么就不算是已无大碍呢?
张良有些不解:“她这是怎么了?”他其实刚刚便察觉到了异常,只是后来看轻舞依旧能言善辩,便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现下看来,竟是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么?
星魂没好气的看了张良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我?”张良指了指自己,很是不解,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天明也急忙问道:“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少羽摸着下巴打量着轻舞,发现轻舞的后勃颈似乎有红光一闪一闪的,眉头不禁一挑:“莫非是……第四道封印!
“因为三师公,还是谁?”少羽自语道,目光在张良,星魂以及轻舞三个人,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有故事。
“姐姐的那道封印又解开一道?”天明眉头一挑:“那太好了,这样下去,姐姐应该很快就能把封印全部解开了吧!失忆一定是一件恨不好的事。”
听着天明的话语,轻舞不由的苦笑一声,天明,你不懂,上天赐予人最好的礼物就是忘记。
等等,轻舞眉头微皱,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慨?
少羽看轻舞发愣,有些担忧,不由得推了推轻舞的身子:“喂,你不会真有事吧!这个封印有那么恐怖吗?”
“啊!”
少羽忍不住惊叫一声,并连往后退一步,急忙缩回了手,看见自己手掌都已经有些泛红,不禁疑惑的问道:“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轻舞到底没忍住白眼,没好气的道:“阿雪还有师父没告诉过你么,这封印除了封印住了我的记忆,还有内力。”
“如今解了一道封印,内力加速运转,自会外溢。”通俗的将,就是又猛地涨了一大波内力,多到暂时外溢,在周身套了一层防护层,寻常人自然不得近身。
“哦。”少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同时忍不住感慨,这就是高手的烦恼么?想着,又忍不住怪异的看着星魂,那星魂是怎么一直扶着轻舞的呢?
轻舞自然也注意到了少羽的眼神,顺着少羽的目光,自然看到了一手扶着自己,一手抵着自己后背,还在不断传输者魂兮龙游,当即有些被气笑了:“没说你是吧!”
星魂缓缓开口:“无碍。”见轻舞眼神愈发威胁,顿时便又有些弱弱的开口:“他,他是因为尚不能内力外放,才会被你的内力灼伤。我早已到达内力外放的阶段,又内力防护,”见轻舞越来越危险的眼神,星魂还是盯着压力,继续把后边的话说了出来:“并不会伤到我。”
“但依旧会痛,会感到灼手。”
星魂“哦。”了一声,却仍旧固执的没有放开轻舞,见轻舞还要说什么,当即便道:“你现在要是有力气不让我扶着你,你尽管推开我好了。”
轻舞再一次气极反笑:“你。”现在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怎么能推开星魂呢?
又过了几息的时间,轻舞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星魂也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此时,他的手已经变得通红,然而星魂却还不在意,只是若无其事的将那只已经有些发麻、僵硬的手背在了身后。
“叫你充好人。”轻舞看着星魂得手也有些心疼,更不要说怪他了,尽管星魂已经很快速的将手背在了后面,但是烫得通红的手还是让轻舞看见了,尤其是看见星魂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便更加觉得心疼。
“我本来就是好人。”星魂唇角微勾。
轻舞忍不住笑弯了眉眼,伸出手点了点星魂的额头:“托大。”扬起手,轻哼一声:“等我以后在收拾你。”随即叹了一口气:“好啦,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我是不会有事的,下次不许这样。”
星魂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对了,怎么样?”星魂问道。
轻舞摇了摇头:“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整理一下,现在的记忆还是很混乱,感觉实力也有恢复了很多。”
“那就不要再想了。”星魂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喜是忧,如果不是他,也不是自己,难道是他吗?对的,只能是他。
真正揭开封印的人,能将所有记忆都串连在一起的人,是他对吗?
但姬千宸,我不管你究竟对舞儿做了什么,你若是再敢伤害舞儿,哪怕就是让舞儿恨我,我也会把舞儿带走,永远的离开你身边。
张良皱眉问道:“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目光不知为何,竟有一刻,显得无比落寞。可再次看过去,又已然恢复正常,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六芒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选择封印自己记忆?”
“不愧是张子房。”星魂轻轻勾了勾唇角,轻轻拍了拍手,知道六芒封印的人本就不多,能凭借一点症状就能判断出是六芒封印的人,更是少之又少,除了阴阳家的核心人物,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位了吧。
遂是开口道:“少羽,天明,你们两个先送舞儿回宿舍,我和你们三师公还有话说。”
“哦。”少羽点了点头,知道星魂和三师公可能有什么话要谈,而那些话,或许是他和天明,甚至是轻舞都不能知道的。但是本能的他觉得,他们说的事情一定和轻舞有关。
虽然他并不太喜欢星魂,但是正如盖先生所说,他不可能做对轻舞有危害的事,而且看起来,三师公也是默认星魂的话的。遂是一手扶住轻舞,发觉轻舞的体温已经没有之前那般好的吓人,只是比正常体温略高一点,暗道那个什么六芒封印真是诡异的很。
天明则是看着星魂,半响才是缓缓道:“夜大哥,我姐姐不会有事吧?”
星魂轻轻笑了笑:“放心,你姐姐不会有任何事的。”只要有我在。
听了这话,天明才松了一口气,也和少羽一起扶着轻舞向宿舍的方向走去。
而星魂和张良两人只是在原地站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看着轻舞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张良才是淡然道:“却不知阴阳家少尊阁下光临我小圣贤庄有何贵干。”
“消息很灵通嘛。”星魂似笑非笑的看着张良,他如今已是阴阳家少尊一事,不过在阴阳家内部高层流传开来,对外依旧是阴阳家的左护法,所以,张良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彼此彼此。”张良抬眸看着星魂,沉默了片刻后,才是缓缓道:“看来阁下果然是仅为云魅而来。”
“却不知区区在下,竟然能令阁下这般重视。”
星魂微微抬起一只手,阻在下巴处:“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能令舞儿如此在意。”
张良微微耸肩:“其实,我也很好奇。”说到这里,张良脑海之中忽然闪过第一次正式见到轻舞时的场景。
那女孩只是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眼眸便邹然亮起,看着自己目光更满是好奇。实话实说,那并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而相识在打量一个什么物件。
后来,渐渐相熟后,他曾问过那个女孩,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时,究竟在想什么。可瞪了半响,也没能等来她的答案。反而又听她问:“如果有一个你相熟之人,你早知他的命运,该如何去做。”
当时他答:“顺心而为,尽力而为。”
女孩又问:“那若他的命运不好,注定走向衰亡,可以你之力,却什么也做不了呢?”
“人有力竭之时,回首后,自觉问心无愧便好。”
再后来,他又问过一遍,女孩玩笑般的开口道:“唔,你知道我来自阴阳家的吧,也知道阴阳家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本领,我呢,就是天赋异禀的那种,且有一个特殊能力。就是在我看到一个人的第一眼时,我便有一定的几率,看到这个人的未来。我当时就是看到了你的,所以有些吃惊。”
“哦?那你看到的我的未来,是怎样的。”
“千古良相。”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应的来者,张良模模糊糊的回忆着,哦,好像是嗤笑一声,然后道:“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效忠于大秦。”
女孩点了点头:“我知道啊。”
“如此又何谈封侯拜相。”
“那自是因为……”女孩却突然愣住,半响后才是道:“我怎么知道,也可能是看错了吧。唔,不过良美人,如果日后,你真的有次机遇,便答应我一件事可好,就算是,我向你透露命运,你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好了。”
“若不违背道义,可。”
张良微微敛眸,后来呢?
后来好似他再也没有听到她问过或是说过类似的问题,仿佛这段回忆只是他的错觉,仿佛那段对话只是每一个人在年少之时做的可以预知未来的无端畅享,仿佛‘千古良相’的‘命运预言’只是女孩的一个玩笑,亦或是祝愿?
“张子房。”
星魂的声音邹然打断了张良的回忆,只听他冷冷道:“我不管你做了什么,让她如此在意与重视你,但她不该是,你能算计的。”
“三年前的事,我绝不允许它再次发生。”
张良眸子依旧微敛,凭白有种想要彻动嘴角冷笑的冲动,半响后,他也只是缓缓道:“我自认为就算终有一日,哪怕我能够达到算漏无遗的地步,却也……”不知为何,张良终是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转而道:“看来你也不太了解她,若不是心甘情愿,这世上,尚无人可以算计的了她。”说着,他抬起头,偏着头打量起星魂。
“我有些好奇,阁下又是以什么立场,来同我说这些的呢?”
星魂眉头狠狠一皱,抿紧了嘴唇:“她于我有救命之恩,便是报恩,我也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
张良嗤笑一声:“救命之恩?”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就喜欢拿救命之恩当做筏子,哪里需要,哪里搬呐。不过只是一句,我心悦她,就这么难以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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