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央。”玄影突然出声。
星魂听见玄月开口,也是微微有些吃惊,这么多年玄影还是第一次用这么认真和严肃的语气说话:“玄影你……”
“夜央,如果你真能放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如果你但凡还对少君有一丝情意……”玄影看着星魂,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日后就带少君离开阴阳家吧,永远不要再回来。”
“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不知道阴阳守护千年的秘密是什么,但我却知道,能过此劫的人不会有多少,纵然你和少君再不凡,总归也是肉体凡胎。”
“可姬千宸……。”
“夜央,你信我一次,少主绝对不是少君的良人。”玄影眼眸微凝:“剩下的你就不要再问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星魂瞳孔邹然一缩,随即默然叹了一口气:“况且,离开阴阳家,说得轻巧。这千年来,但凡被打上阴阳家标签的,真的有人可以脱离阴阳家么?”
玄影眸子闪了闪,将剩下的话咽下,他一直觉得,尊上是想保护少君和夜央的。似乎不希望他们搅进这所谓的千年大劫之中,否则,他不过一个七卫之一,怎么可能比真正的应劫之人知道的还多。
星魂眸子微闪,望向遥远的地方,舞儿,你告诉我,我究竟要怎样做,才不会再错……
经过几天的休整,轻舞感觉自己自己的身体基本已经恢复的产不多了,之前受的伤,也都恢复了,两个时空的记忆更是完全融合。
而这几日,轻舞多半是在思考那日醒来之时听到的话。
没记错的话,在自己被师父和天明救醒之时,似乎也听到了一道这样的声音,两段话很相近,但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
等待自己的又是什么?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自我封闭记忆,而自己又忘记了谁?
一个个疑惑,让轻舞有些喘不过气来,仿佛置身于迷雾之中,看不清方向。
倚在倚栏上,手指轻点,眼睛微眯,一身白衣早已经换成了阴阳家的装扮,但依然是以白色为主调,上面钩有冰蓝花纹,头发被挽起,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鬓,凤凰方毕簪别在上面,简单而不失高贵,素雅而不失华美。
轻舞仰头看着刚刚升起的朝阳,眼中却带着迷茫,即是对自己,亦是对未来的何去何从。
“少君殿下,想不到竟然会这里竟然能看见你。”
轻舞看向来着,面上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能看到少尊,也是很巧。少尊倒是起得很早呀。”几次见面,星魂留给自己的感觉都很不错,至少似乎是处处在帮着自己。
但记忆中,在那部动漫里,这个角色却绝不能称之为一个好人,甚至于,应当称之为……反派?
不过,动漫终归只是动漫。
她素来认为,眼见为实。
“习惯了,每天早上都会到这里来。”星魂看着轻舞缓缓开口:“其实少君殿下以前也常常来这,没想到少君殿下即便是失忆后,这个习惯保留下来了。”
“哦?是吗。”轻舞挑了挑眉,难怪自己不知不觉中就走到这里了:“嗯,这里的风景很美。”位于高处,可将下面的山川河流,楼阁高台一览无余,或许也只有这样,才不会觉得那下面的城市太过庞大。
“嗯,的确很美的风景。”星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抬起眼眸,顺着轻舞看着的方向,向更远处眺望。
那是秦皇宫的方向。
轻舞侧头看向星魂,微微勾起唇角: “不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么?”不知为何,看着这人,她竟本能的有一种信任与安心的感觉。
就像,在机关城,在自己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时,她便本能的觉得,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
星魂微微摇头:“若是从我嘴里说出来,只怕便会变得无趣至极。”语气顿了一下,星魂又道:“况且尊上说,为少君殿下讲述过往,不利于殿下恢复,还是顺其自然更好。”
轻舞点了点头,她其实本来也没觉自己会在星魂这里得到答案:“还是叫我轻舞或是云魅就好,不要再叫我少君殿下了。”准确的说,是在她没有想好和确定自己的所谓的责任和使命的时候,她并不想承认阴阳家少君这个身份,
星魂似是看出她的内心所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叫你轻舞吧。”
他知道,对于她而言,轻舞才是她的名字。
——“我叫轻舞,穆轻舞,是‘一生不轻舞,一舞倾天下’的穆轻舞。”
轻舞勾了勾唇角,是的,她是轻舞,而不是阴阳家的少君云魅,她是轻舞,也只想做轻舞。
“不知少尊的本名是什么?”
星魂顿时沉默了,半响后才是缓缓开口“夜央。长夜的夜,未央的央。”
长夜何未央,人留空余恨。
“好名字。”轻舞眸子微微闪了闪,忽而轻笑着开口:“水月无痕夜未央,璨星忧恋洒柔光。”
“很好听的名字。”
不过夜,这个姓,真的很少见……
星魂听见轻舞的轻叹,眸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震惊。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夜央。”
——“夜央?真好听,比舞儿的名字还好听那么一点。水月无痕夜未央,璨星忧恋洒柔光”
——“我?我叫轻舞,穆轻舞,是‘一生不轻舞,一舞倾天下’的穆轻舞。”
“对了,你面上的花纹……”轻舞打量着星魂的左眼周围诡异的火焰形花纹,她怎么记得,上一次在墨家机关城还没有呢?这东西难道是可以收放自如的?
星魂轻轻挑了一下眉:“画的。”
“昂?”轻舞满脸问号,这是什么大秦流行彩妆么?
星魂只淡淡开口解释:“阴阳家的习俗。”片刻后又补充道:“当然,你脸上的不是,那是修炼忘情川独有的标识。”
“大抵因为忘情川为阴阳家的至高心法,故大家均以此为荣,才会也喜欢在脸上根据不同的职位,派系画上花纹,久而久之,便要变成了传统。”
轻舞:???是……这样的么?
她以为的阴阳家:一个个神秘莫测,出手狠辣,杀人不眨眼。
实际上的阴阳家:大家关起门来,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在脸上画彩绘?
“对了,千泷一直想见你。但你此前一直在昏迷中,现在你醒了,要见千泷么?”
“千泷?你是说……月儿!”轻舞眼前一亮,脸上是没有掩饰的欣喜:“当然。”
星魂点了点头,才是对着后面道:“千泷,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身蓝色长裙,阴阳家装扮的姬如就走了出来,脸上则是蒙了一层淡淡的薄纱。
“月儿。”
“舞姐姐!”姬如见到轻舞也是眼前一亮,直接越过星魂跑到了轻舞的面前:“我好想你!”
“嗯。”轻舞笑了笑,揉了揉姬如的头:“姐姐也是想月儿。”
姬如抬起头一脸担忧的问道:“我听玄影大哥说,舞姐姐你受伤了一直昏迷,舞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轻舞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星魂:“谢谢你了。”
姬如也表示着谢意:“多谢少尊殿下。”虽然她知道,自己早晚可以见到舞姐姐,但如果没有此人帮忙,只怕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因此,虽那怕自己对这位星魂大人总是有些畏惧,却还是十分感激。
“对了,舞姐姐,他们说,月儿的本名叫做姬如,尊上又为月儿起了一个名字,叫做千泷。”
轻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只是神色却有些凝重。
她知道,从此以后,月儿也不可能只做以前的那个镜湖医庄的小医女高月了。
姬如,姬千泷。
姬,一个奇特的姓氏。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月神也是姓姬的吧,姬若月。
“少君殿下。”玄影突然出现,对轻舞行了一礼,只不过此时的玄影并没有戴面具,双眼狭长,剑眉横飞入鬓,小麦色的肤色,下巴尖细,但也算是一个俊俏的儿郎。
“玄影大哥!”姬如看见玄影叫了一声,对这个认识了不久的大哥,还是感觉很不错的,心道,至少比那个冷冰冰阴森森的少尊殿下好多了。
“哦,小千泷也在啊!”玄影看见月儿笑了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突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有正事干的,于是急忙道:“少君殿下,尊上有请。”
“嗯,我知道了。”轻舞郑重的点了点头。自己醒来之后一直没有去见东皇太一,此次东皇太一叫自己,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大半的记忆,比如说所谓七卫,自然知道眼前的这位,阴阳家的影卫之首,正是自己的七卫之一,且是七卫之首。
轻舞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大殿。大殿内,只有一个人,正是东皇太一。
看到轻舞进来后,穆惜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指了一张凳子:“坐吧!欢迎你回到阴阳家,云魅。”
“东皇阁下,久违。”轻舞目光抬起,扫过穆惜,眉头不由得稍挑,眼前之人,按理来说她应当见过很多次了。
但意外的是,十年间,她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人黑袍之下的真实面目。
甚至于,她脑海之中的那部动漫里,也无缘窥得东皇太一的真容。
他,究竟在隐藏什么?
“看来,你已经可以想起很多事了。”‘穆惜微微点了点头,丝毫不在意云魅对自己的态度。
“东皇阁下,叫我前来,不会就是来说一句,欢迎我回阴阳家的吧。”轻舞侧头看着穆惜,手指轻轻敲打在桌子上。
“说罢!可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我去做?”
黑袍下的穆惜,轻笑一声:“你呀,这性格……哎,不过的确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且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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