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然,轻舞猛地一回头:“小心,有人来了!”
所有人在听到这话后,都提高了警惕,轻舞的话,无人回去质疑,哪怕他们还什么都没有感应到,但不过瞬息,众人便也察觉到了有人正在急速靠近。
在场众人皆心生警惕,唯独一人格外异常。
那便是墨玉麒麟。只见她刺客助理原地,纤细的身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栗。不是畏惧外敌的刻意紧绷,而是源自血脉深处最本能的惊惧。那双素来沉静的双眸彻底失了身材,一片空洞,四肢僵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这等反常的状态,瞬间落入轻舞眼中,她耳尖微动,敏锐捕捉到空气中的轻微颤抖,眉头骤然紧缩,霎那间,她不等众人反应,身形邹然腾空跃起,身姿轻盈,一抹莹亮剔透的银紫色常简瞬间凝现于掌心,剑光流转,寒气逼人。
霎时空中两股力量相撞,迸发出强大的气浪,劲风席卷,将场地中间的的东西尽数搅碎。
这突如其来的交锋迅猛至极,又在瞬息便已然结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但在场之人,无不是身经百战之辈,瞬间便已然彻底反应过来——
方才并非暗中偷袭,而是堂堂正正,毫无遮掩的强势袭击,毕竟世间哪有如此明目张胆的偷袭。
“这是——”
盖聂伫立在人群前方,素来沉静无波的眼眸邹然一凝,音色低沉凝重:“月光散华,阴阳家!”
此言一出,墨家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如此诡异,然而,所有人再次抬头,不知何时在轻舞身前的不远处已经出现四道身影,一男三女。
其中两人正是轻舞之前所见的星魂和月神,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另外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女人是普通的黑色长发,指甲漆黑如墨,但双手赤红如火,遍布诡异的银色花纹,显得有些诡异,身材婀娜多姿,妖艳而又性感。
另一个女人则是有着一头紫色长发,眼神清丽,不过面庞上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一眼看过去,只觉亭亭玉立,气质清冷。
这两人正是阴阳家的大少司命。
看清来者,盗跖的眼睛猛地抽了抽,这不正是之前拦住自己的那位小美女么!果然是阴阳家的人,而且看上去身份不低的样子啊!
想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手也是握成了拳头,心里勇气几分焦灼,巨子老大怎么还没赶来?他们到底去办什么事情了,比墨家这生死存亡更为重要?
而令所有人吃惊的是,刚刚的攻击居然出自月神之手,而目标居然是墨玉麒麟。
可墨玉麒麟不是流沙的人么。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月神,你在做什么?你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吧!”轻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凌厉:“我怎么不知道墨家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竟然让阴阳家出动了左右护法和五大长老之中的大少司命。呵,阴阳家,果然是好大的手笔啊!”
大司命娇笑一声:“墨家自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但是少君殿下你可是有这个面子的,我们事来接少君殿下你回阴阳家的。”
轻舞眼眸微微眯起:“我虽丢了些记忆,可却还记得,阴阳家最是尊卑分明。什么时候……我说话,轮得到你插嘴了?大司命。”是错觉么,她看向这个名为大司命的女人时,心中竟然无缘无故的生出了一股又烦闷,又厌恶,还有些奇怪的情绪。
这种感觉毫无根源,偏又确实存在。
大司命抿了抿嘴,好像有些恼羞成怒,却又不想,半响后,她轻笑着再次开口:“正常来说,不得少君殿下首肯,属下确实不该开口。但谁让少君殿下您,曾叛离过阴阳家呢?蒙尊上恩德,才命属下请您归宗,为尊还是为囚,均在殿下一念之间,但如今既然尚未盖棺定论,属下便是逾越一二,也无不可。”
轻舞却只是勾起一抹冷笑,再次看向月神。
“我要做什么,少君殿下不知晓?莫非少君殿下失去记忆之后,连此人的秘密都察觉不到了么?这个人对于我们阴阳家来说,可是大有用处,若将此人带回去,尊上会很开心的。”月神轻轻勾唇,笑容中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婉与慈爱。
轻舞似笑非笑的看了月神一眼,眼神渐寒,语气一禀:“麟儿的秘密,我知晓,但抱歉,你来晚了。”
“这个人,归我了。”
月神神色一僵,没有想到轻舞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好吧,她向来如此,即使,她并非在全胜时期。
天明看着月神,瞳孔邹然一缩,连忙开口:“姐姐,就是这个坏人把月儿抓走了。” 说着,天明便三两句的概括了自己之前的经历,简单来说便是,他和月儿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出了那个侠道试炼,刚一出通道,便看见了这个女人,然后这个女人只是一挥手,他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之时,便只剩下自己一人,月儿踪影全无。
这之后也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找到这里,遇到大叔就昏迷了过去,之后再次醒来,还做了刺伤大叔与梦到母亲的奇怪梦境。
天明抿了抿唇,看了看轻舞,又看向盖聂,可是,真的是梦么?
如果仅仅是梦,为何他的手心,还仿佛残留有大叔血液的温度?
轻舞看着月神,一副果然如此的摸样,她的眼睛眨了一下,语气出奇的平淡:“我知道了,天明你不必担心,月儿不会有事的,她会很好的。”不错,她并未撒谎,至少以她恢复的这些记忆来看,还有另一时空的记忆来看,月儿对阴阳家应该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阴阳家是不会难为月儿的。
“看来少君殿,的确想起了很多,恭喜。”月神语气微凝,明明脸上是带着笑意,却又让人感觉,其实她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也不是很多。”轻舞轻轻一笑,语气微微停顿一下,抬起头直对上月神那双藏在薄纱下的眼睛:“但至少有一些事情还是记得的,比如,你们本不该出现在墨家。”
月神浅笑而不语,眼神中的光芒让人看不真切,仿佛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盖聂和天明竟然觉得此时轻舞的身子有一丝颤栗,似乎是压抑在着什么一般。而此刻,轻舞似乎也不打算这样打太极下去,眼神邹然冷冽起来,漠然的扫了一眼阴阳家众,唇也渐渐抿了起来,半响,听着淡淡的话语却又带着凌厉从她口中传出:“你们来,究竟是做什么?”总之,不可能单单是为了自己与月儿。
月神神情淡然:“我若说,我们是来看戏的,不知少君殿下可信。”
“信。”轻舞并没有任何的怀疑,月神所说也是她所想的,这次的事,阴阳家的人确实只是来看一场戏,又或者说,来做一个猎人。不错,猎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但是却有猎人在等着黄雀,而在此之前,猎人只需要看一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戏便可以了。
“可这戏似乎演不下去了。”轻舞美目流转,唇角勾笑:“那不如你们接着来演好了。”嘴角勾起的笑意,是那般的平静而犹如春风般轻柔,好像在说喝水吃饭一样几位平常的事情一样,可她的眼神却是冷漠的没有一丝波澜,可是她手中的剑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几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少君殿下,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的忍耐水平,第三层封印,您还能压制的了多久?一炷香?”月神轻笑了起来,看着轻舞,语气加重了几分:“所以,少君殿下还是和我们回阴阳家吧!”这不是商量。
“好眼力。”轻舞眼里似有赞许,但却毫无被月神揭穿的囧然或是担忧恐惧,没错她的第三层封印的确在阴阳家这些人进来之时,开始动摇,对自己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可是那又何妨呢!
她的神色平静,身躯挺直,语气傲然有带着一丝略有吊儿郎当的玩味:“不过么,和你打一仗的功夫还是有的。”若是看不出她的封印动摇了,那就也不是月神了。
月神,阴阳家最神秘的人之一。
虽然修炼的是守系月支,然而月神却是颠覆了真个阴阳家的认知。不错月神最厉害的乃是占卜之术,但阴阳家的人也都明白,这个向来以占卜著称的女人其实最擅长的也是攻击,其实力更是相当恐怖,完全不逊于修炼残系之人的攻击水平。
只不过,月神一般很少出手罢了,因此她究竟有多厉害,也是一个迷,如同阴阳家那位全身笼罩在迷雾之中,充满着神奇色彩的最高头领——‘东皇太一’一般。
能将守系修炼到如此程度,其天赋也是可见一斑,没有人知道,当年月神在选择之时为何选择了守系,而非攻系,乃至于……残系。
“墨家之人,全力突围,我感觉到有三股强大的力量在赶来,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你们的援军。”轻舞眼神一冷,迅速道,随着话音刚落下,一头秀发迅速变成银紫色,与此同时莫邪出窍,上面浮着着一层盈盈的银紫色之气,剑在手中,便是傲气冲天,人与剑似乎都融为了一体,真正的人剑合一。
月神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笑容,双手结印,她们只有一招的机会,而却双方注定不会有人死亡,因为她是阴阳家的少君,自己却是阴阳家的右护法,所以,也只有一招的机会。
……
局势已明,而此刻月神和轻舞的战斗也结束了,两人的交手,速度之快,已经到了一个惊人叹为惊止的地步,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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