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和牛魔王反复投了很多次,多到让我们差点认为这个计划根本不可能取得成功的时候,钩爪终于卡在了枯藤里,就算是牛头人的力量也不能把它拉下来。
“晚风,你先上。”包子说道“上去后检查一下钩爪挂得够不够结实。”
精灵二话不说,开始了攀登。慢慢的,他消失在了洞口,过了一会,晚风的头重新探出了洞口,挥手示意我们可以上去了。
“老牛,上。”
牛魔王轻松地爬了上去,很多时候甚至不需要借助脚的力量。很快队伍频道中就响起了牛魔王的话:“妹妹要不要把绳子拴在腰里,我好拉你上来?”
我看了看绳子,自信没那个臂力。包子帮我把绳子在腰上拴好,牛魔王大声地喊着“嗨、嗨、嗨”的号子,象飞一样地把我扯进了山洞口。
“天哪,妹妹你真轻,我差点都以为绳子上什么都没有呢。”
在他满嘴胡说八道的时候,包子也爬了上来,他弯腰去收拾绳索和钩爪。
“这些枯藤简直就是钢铁。”他惊讶地说道。
真实之路居然是个山洞,洞口居然还有着绝不是天然生成的铁藤,最离谱的是,一路倾斜向下的通道深处,居然一直有阵阵暖风吹出来,在洞穴深处中发出若有若无的风啸声——有这种向外吹的风存在,就算外面下大雪,雪花也没可能落进洞中。
我们燃起火把,沿着急剧下降的地势一路向下。四周的冰面反射着火把的闪光,发出如同水晶般绚目的光采。由于暖风的作用,这里的冰壁光滑得惊人。要不是我们用绳索将彼此牢牢地拴在一起,牛头人们又用链枷在光滑的冰面上砸出一个个碎裂的踏足点,我们早就在一失足间就滑到通道的最低端去了。就算是这样,我们至少滑倒了不下十次,就连十支火把都摔得只剩下三支。
就这样大约走了四五百步吧,我们到达了通道的低端。那是一个巨大的冰洞,它的高度甚至超过了六十英尺,就连火把都不能把洞顶照亮。尽管地面还是很滑,但是比起入口的斜坡来已经好上了许多。我们粗粗地探了一下,一共有两条出路:一条是沿着这个大冰洞向里走,另一条则是向左转,进到一个要窄得多的小冰洞中。
暖风正是从小冰洞里面吹出来的。一个连续不断的叫声,就象某种东西的摩擦的声音,也一直在小冰洞内回荡。
“我们还是走大路吧。”我心里有毛毛的,赶快这样建议。
“反正肯定都得走一遍,”晚风倒也不反对,“按我的经验,不管走哪边我们都得回来去另一边,要么就是打开开关,要么就是取某种过关信物,很老套的迷题啦。”
和入口处一样,冰洞四壁都是光滑的冰壁。在火把跳动的光亮中,洞中那些从天顶一直垂到地面的冰柱的影子在左右的晃动。往前走了没多远,地面上已经到处散乱地摆放着一些人的尸骸,各种形状和大小的头盖骨间还散落着他们生前曾经用过的物品,可惜大多都已经烂得不能再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属性高的缘故,我总觉得这里也是阴森森的,就象是有许许多多的眼睛,正在冥冥中注视着我们。
一路上除了尸骸就是头骨,却连一个活物也见不到,晚风居然还在一路乱翻。就这样我一路担惊受怕地走到了大冰洞的底部,结果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装饰简单,但面积很大的神祠。两个烛台分别置放在一具象是正在挥动许多柄冰制的斧子、有着三头六臂的冰原人造型神像的两边。在神像的背后,冰壁上镶嵌着3个巨大而且白得耀眼的头骨。
系统飞快地根据宗教知识检定的结果提醒我,这座神像就是就是冰原人的先知,他们所崇拜的神的造型。和这个知识一起告诉我的,还有一个简单的冰原人在神前仪祭祈福的仪式。
我按着这个仪式的要求,点着了神象两边的烛台,念了一堆连我自已都不懂的祷词,然后从神像的底座的暗箱中,取出了一个密封的容器。
旋开容器,一股难闻的气味薰得就连边上的同伴都捂着鼻子逃得远远的。要不是不知道中断仪式会有什么后果,我连都想一把丢掉这种所谓的圣油,逃得越远越好。可惜现在我非但不能逃,还得伸手沾上这种象是柏油一样的液体中,然后在脸上画出一组花纹,向神像行礼完毕,最后再按规定熄灭蜡烛,把容器盖好放回去。
只听见“嗡”地一声轻响,一团白色的光芒笼罩在我身上。打开属性表一查,原来是被施加了一个能持续一整天的祝福术。
同伴们故作高兴地祝贺了我得到神的祝福,不过从他们明显都离我远远的可以看出,这种祝贺并没有太多的真心。倒是牛魔王好心地提醒了我:“红茶你快把那些气味恶心的油擦掉吧。”
“我也想啊,”我哭丧着脸回答道,“可是这种油涂上后,要一天时间才会自然消失,擦是擦不掉的。”
看来大冰洞主要就是冰原人的神祠和停尸间了,我们仔细搜了一遍确保没有其他支路或是暗室之后,退回了岔道口。
小冰洞居然和大冰洞一样的高,这更显出了通道的狭窄。随着我们的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在冰壁上的闪动,那个一直回荡在洞中的摩擦声慢慢地开始变大。我竭力抬头看着洞顶的阴影,根本不能看清是什么发出了这种声音。
这样走路的结果反而是脚下一绊,摔倒在冰面上。绊倒我的,居然是一个很长很大又有着很多只脚的生物的尸骨,因为至少我就看到了不下十只勉强可认的腿骨。与外面不同的是,整具尸骸都被一层薄薄的冰层覆盖着,至少有四十英尺那么长。如果说它的身体象巨蛇的话,却又长着十多只腿和一个很象鳄鱼的脑袋,全身都被一种淡青色的鳞片保护着——神秘知识的检定结果是:这是一头青足龙蛇的尸体。
“晚风,晚风,”我急忙叫了起来,“你的视力最好,快看看洞顶上到底什么在响。”
“没有东西在啊,我亲爱的红茶。”晚风抬起了头仔细地查看了洞顶,“这种声音应该就是风声。要是你有点怕的话,就把手递给我吧。”
反正不论我如何心惊胆战,可是就是没有生物出来攻击我们,就连我自已对刚才惊叫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冰洞的尽头骤然开阔:我们的面前,是一个小型的冰湖。这个冰湖形成的主要原因,就是位于冰湖正中的那一块园形的石板。就算隔得那么远,我们都能清楚地感觉到石板表面散发出来的热气。正是这种热气形成了山洞中的暖风,也就是这种热气溶化了冰川高地的千年寒冰,雪水融化后从洞顶滴下,汇成了这个小冰湖。
“大家小心上面。”晚风向我们提出了警告。
我们立刻举高火把,抬头看向隐藏在一片阴影中的洞顶。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我们根本看不出那团阴影中到底有什么危险存在。
“等一下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自已买过一盏牛眼提灯,这种灯可以把光线投向很远的地方,正适合这个时候使用。于是我赶快把它从便利袋中取出来,点着灯火后,把射出的光柱投向洞顶。
最先映入我们眼帘的居然是数只吊在洞顶的,由某种很粗的蛛丝织成的茧。在牛眼灯的光柱下,显出一种灰白的色泽。
“稳住灯!”晚风说道。他从肩上取下复合短弓,对准把茧吊在洞顶的一段蛛丝射去。
箭射得很准,正中蛛丝。但是这一击只是让蛛丝带着它吊着的巨茧晃了晃,没看出有什么效果。
晚风又射了两箭,这才听到“啪”地一声,就象是某根琴弦被崩断了的声音,那个长形的茧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牛魔王拨出匕首走上前去,用力把茧割开了一个口子,茧里面居然包裹着一具人类的尸体:一名看上去应该是冰原人的青年男子。死前全副武装的他,除了武器以外,似乎其他装备都还穿在原先的位置上。他的致命伤只有一处:坚硬的头骨居然被某种利器轻易地刺穿了,而且里面的液体和组织也已被吸食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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