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案第三天，纪委约谈通知送达陵水县政府。贺长明不得不赴约。
穿戴整齐制服，反复捋顺稀疏头发，坐车赶往谈话点。越是内心慌乱，越要维持表面体面。
谈话室室温适宜，落座片刻，贺长明额头已经浮起细密汗珠。
沈敬之看着他：“贺县长，陵水新城项目多笔顾问费资金流转，你作为分管领导，请说明相关情况。”
贺长明口音依旧软糯，姿态放低，打算全部推给企业市场行为。
“沈书记，我主要负责征地、项目进度统筹。企业财务资金拨付细节，我确实不清楚。”
打定主意，只谈属地协调，绝不承认利益勾兑。
沈敬之静静听完他这套说辞，递过去一包纸巾：“擦擦汗。”
贺长明抽几张纸巾，轻轻按压额头。汗水尽数被纸张吸收，纸面看上去依旧干爽。外表温和从容，内心防线早已溃决。
话术可以避重就轻，但流水、会议记录、证人证言一件件证据摆到面前，回避不了。
谈话结束走出房间，秋风扑面而来，贺长明浑身冰冷。他心里明白，自己仕途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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