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省会，十月秋风寒凉，省纪委大院黄叶落满庭院。
省纪委常委秦振衡坐在窗边办公室。瘦长脸庞，眉毛浅淡，手里常年捏一支普通铅笔，指尖不停匀速转动。
桌上摆着云洲市纪委上报国企资金异常的初核报批件。
上报人：沈敬之。
线索：云洲国投多年大额无实质服务顾问费列支，资金流向异常，涉嫌利益输送。
建议：启动初步核查。
报告文字克制冷静，一条条罗列时间、金额、疑点。
秦振衡指尖转动的铅笔微微一顿。
林砚退回的一百二十万报审，从来不是孤立一笔业务。那是撕开整条利益链的突破口。云洲盘根错节的灰色资金流水，被沈敬之从海量合规报表抠开裂缝。
他没有打电话打听人情关系，没有私下通气。拿起红色签字笔，审批栏落下工整冷硬四个字：同意初核。
文件流转归档，公事只讲纪律，不讲亲戚人情。
傍晚回到家中，表姐秦玉芬做饭，随口聊起：“听说林砚在单位得罪不少人，最近是不是遇上麻烦？”
秦振衡依旧转着手里铅笔，淡淡吐出两字：“还好。”
外界很多人误以为秦振衡是林砚最大靠山。只有他心里明白，恰恰因为这层亲戚关系，林砚更不能有半分越界。亲属身份，不是保护伞，是枷锁。
风起于青萍之末，初核闸门正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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