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西南某特种大队训练基地。
十八岁的邓骁乾,在高压水枪冲刷之下,于齐腰深的泥水之中做俯卧撑。
教官一脚压住他背上背囊。
“邓骁乾!你才十八岁,底子薄弱,撑不住就直接打道回府,回工地干活!”
泥水之中,邓骁乾奋力抬起头,脖颈青筋暴起。
“报告!我不走!我想赢,我要做尖刀!”
他就像一块顽铁,被丢进特种大队的熔炉。烈火、泥水、伤痕,一遍遍捶打打磨他的意志。
新兵连班长叫陈卫国,眉山仁寿人,地道四川老乡。
一口眉山方言训斥人的时候,噼里啪啦如同放炮。
五公里越野,邓骁乾总是跑在最后。
陈卫国陪着他额外加练整整三个月,天天骂他瓜娃子,跑不动就回乡种地。
后来邓骁乾才知道,陈卫国的老家,本就是眉山的农户。
训练的时候,邓骁乾的背囊永远会多装一壶水。
陈卫国看见,问他留给谁。
邓骁乾回答,留给掉队的战友。
陈卫国没有多说什么,第二天悄悄塞给他两包压缩饼干。
没有任务的闲暇,他最爱听连队一位经历过边境战事的老兵讲故事。
“当年我们在雨林长途穿插七天七夜,脚下溪水就在眼前,一口都不敢碰。敌人会在上游投毒,曾经有新兵渴极喝下水,当夜就没能撑过去。”
老兵吐出一口烟雾。
“小子,战场上,你就是一堵墙。一旦你倒下,身后的故土,家中爹娘,就失去屏障。”
听完这番话,邓骁乾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坚毅。
三年时光匆匆而过。
当“中国特种部队”臂章稳稳缝在左臂之上,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身骨头,已经千锤百炼化作钢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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