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真见到大禹了！
1.
我尴尬进屋。
余越怪怪地看着我。
“你说说，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个穿越？又穿越到哪个鬼地方去了？”
我赶紧用话题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见到大禹了！”
余越兴奋地嚷了起来。
“什么！什么！”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骗你干嘛！”余越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在骗你吗？”
“不像。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揪着右耳垂说道。
那是一处我经常揪的地方，都已经揪得快刘备了，自打认识余越之后。
“不信拉倒！”
余越面露不悦之色，转头就不打算理我了。
“信！信！信！”
我赶紧一把拉住他。
这回我可真怕他生气了。
我俩坐下，慢慢聊。
“大禹嘛……距今时间不详。……可若是以他同时期的一个人皋陶来算的话，那大禹应当也是公元前22世纪到21世纪的人。……这么说，你一下子……就这么‘呼’地一下，穿越到距今四千多年的时代去了？”
我先是沉吟说着，最后瞪大了眼睛，双手夸张地笔划着。
“对啊，就是穿过去四千多年！嗯，我想你说的时间点是对的。”
“那是必须的。”
皋陶，读作gāo yáo，也写作“咎繇”，有人说“咎繇”读作jiù yáo，其实照上古音还得读作gāo yáo。
皋陶生于公元前 2220年，卒于帝禹二年，也就是公元前 2113年。我不知道皋陶的生卒年究竟是怎么推算出来的，反正主流观点就是这么说的。
2.
“我跟你说哈，我见到后来大禹治水的样子，和传世的画像没有什么实质区别，也是头戴竹笠，手持耒耜一样的东西，宽宽的袖口，宽宽的裤角。”
“不是裤，是裳（cháng）。他那时候应当也是上衣下裳。穿在下面的叫‘裳’。”
我很学究气地纠正他。
“对对对，是裳角。”
余越见我参与进他的话题中来，甚是高兴。
“那他脚上穿什么？”
“草鞋啊！我也穿过！等等，看能不能给你找出来，让你也穿穿！”
他真的一头钻进床底，一顿找。
不一会儿，满脸失望：“我还以为能找到呢……”
“找不到就找不到呗！”
我如是宽慰，带着几分窃笑，有点压不住嘴角。
“你就见到大禹一个人？应当还有其他人吧！”
“对对对！”余越又兴奋了：“很多很多人！”
“有那么多？那，究竟是多少人？”
余越侧脸朝天，使劲地想，掰了掰手指：“反正论主要人物吧，你我加在一块的手指头和脚趾头都不够了……”
“真有那么多！”
我几乎叫了出来。
我相信余越说的是真的。
这孩子特别实诚，真没说过什么假话。
“更多呢！论人头是算不清的！东西南北中，远古五方大陆，天上的、地上的全都有！人族大军，兽族大军，黑暗力量，黑压压一大遍！人能不多吗？”
余越双手乱舞地说着。
3.
“那你见到大禹是在他一生中的具体哪个时候？”
“这还用说吗？治水的时候！”
“嗯，那是他老人家一生中最精彩的时刻……”
“他哪是什么老人家呀！”
“不然呢？”
“年轻着呢！只比我稍稍大点而已！只有年轻人才能救世界！他不是老了才救世界的，而是在他年轻的时候！”
“哦？”
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明明中国的古书上都说大禹是胼胝（pián zhī），因常年治水而手脚磨出血泡和老茧，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年轻的样子？
“是真的！”
余越异常真诚地望着我说道。
那眼神活脱脱是双手正捧着一颗跳动的心！
“呃……你让我再想想……好像你说的也对……古书上说他娶涂山氏女娇的时候三十岁……那时他三过家门而不入……呃，古书上的那些东西其实绝大多数也是后人编的，不可尽信，又不可不信……那，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应当还没娶女娇吧！”
“被你说中了！他还在羽郊山下的时候！”
“他跑到那里去干嘛？”
“他父亲鲧死在那里，他也出生在那里呀！”
“鲧……呃……死后三年不腐，肚子里钻出大禹来……好像是这么说的……那他还是个娃娃？”
“嘻嘻，哪能呢！我见到他的时候，他都已经二十三岁啦！”
“所以你俩就有了共同语言？”
“那是必须的！”
“你亲历了他治水的过程？……”
“是啊，一路紧随！登上天道之山，蹚过流沙之河，还到扶桑岛上和五大陆众英雄一齐拔摩羯之杖呢！……反正多了去了！一路打到灭了兽族和黑暗之神达克斯，把光明还给全世界为止！……呃……还不止呢！”
“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月……”
“人间一日，天上一年！”
“你正好说反了吧！”
“哈哈！”
“嗯，……你说的好像也没错……人在穿越的时候，——假设人真的能穿越，——那目前人类所有关于时间的定义、度量单位……全都是没有效力的！”
“正常！”余越深表赞同：“要是时间在穿越中仍有效力的话，那就不存在穿越了。穿越，恰恰因为彻底打破了一切物理尺度和认知边界，方才变得非常刺激，非常有趣！”
“这话说得很哲学！”
“不是哲学，而是常识！无需哲学论证！”余越哈哈大笑：“你觉得哲学能解释得了梦吗？”
“不能。”
我猛烈地摇头，肯定地答道。
“那就对了哈！对于梦，对于穿越，我们都必须放弃已有的认知，肆意地去做，愉快地去做！”
“这正是你亢奋的原因？”
“这也正是你把老王叫来的理由？”
我俩相视，一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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