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锅！小满怕……”
小满哭得喘不上气，小脸冻得发紫。
“闭嘴！再嚎捂死你！”
李二狗揪住她的头发，往破面包车里塞。
瞎眼奶奶死死抱住他的腿：“放过孩子……求求你，放过孩子……”
“滚开！”
李二狗一脚踹翻老人，抄起一根粗木棍，高高举起。
“这丫头水灵，进城能换几百块大团结！谁敢拦，老子一棍子敲死她！”
木棍带着风声砸下。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门板整个飞进来，砸在雪地上。
风雪卷进院子，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谁敢动她。”
四个字，平得像冰。
李二狗的手腕已经被人捏住。
那只手像铁钳，越收越紧。
“咔嚓！”
骨茬刺破皮肉，直接穿了上来。
“啊！”
杀猪般的惨嚎撕开屯子的清晨。
木棍掉进雪里。
李二狗疼得满头冷汗，扭头看清来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陆浩？你个快饿死的病鬼，哪来这么大力气？！”
陆浩没答话。
手腕一拧，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
胸骨碎裂的声音又闷又脆，李二狗的胸膛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块。
他狂喷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面包车车门上。
厚重的车门凹陷变形，车窗玻璃哗啦粉碎，血水溅出几米远。
他滑落在地，像一滩烂泥，当场昏死。
屯子里几扇门悄悄开了条缝，又迅速关上。
没人敢出来。
剩下两个打手僵在原地，看看地上那滩血，又看看陆浩，腿肚子直打颤。
右边那个打手刚才被陆浩看了一眼，裤裆早就湿透了，尿骚味混在雪风里散开。
他连滚带爬钻进副驾驶，连头都不敢回。
“二、二狗哥……”左边那个哆哆嗦嗦地挪过去，把人架起来。
李二狗的胸口塌了一块，一碰就往外涌血沫子，人已经没了动静。
“还、还有气！”那人探了探鼻息，手指都在抖，“快，上车！”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李二狗硬塞进车里。
车门关不上，就那样敞着，面包车歪歪扭扭地掉头，冒着黑烟逃进风雪。
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很快又被新雪盖住。
陆浩没追。
他转身，扶起地上的奶奶，把小满塞进她怀里。
“锅锅……”小满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不怕。”
他声音缓下来，“哥回来了。”
进屋，拴死门，把火塘生旺。
陆浩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团白乎乎的东西，放在炕沿上。
小熊滚了两圈，茫然抬头，看见小满，细弱发颤的声音钻进两个人脑子里：
“肉肉……”
小满忘了哭，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伸出冻裂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小熊的脑袋。
小熊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哥，”小满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它叫啥？”
陆浩顿了顿：“你起。”
小满想了半天，把它抱进怀里，比划了一下：“它圆滚滚的……叫团团。”
“嗯。”
陆浩把破棉袄往她身上又裹紧了些，“就叫团团。”
他起身去灶台，从空间取出一具狼尸，割下最肥的一条后腿，切块扔进铁锅。
又引出半碗灵泉水，一勺一勺喂给奶奶。
没过多久，奶奶头上伤口的血止住了，惨白的脸渐渐有了点颜色。
“浩儿，这水喝下去，身子咋这么暖和？”奶奶摸索着抓住他的手，粗糙的指腹全是老茧。
“山里挖的草药熬的。”
陆浩低声道，“您连着喝些时日，兴许对眼睛也有好处。”
灶膛里的火跳着。
陆浩盯着火光，眼神沉了下去。
李二狗废了，但那个跑腿的回去报了信，董三爷必有后手。
那是个做黑市买卖的地头蛇，手里有猎枪。
赤手空拳，怎么对付枪？
原主的记忆闪过。
老爹临死前指着地窖：“木盒，陆家的根。”
陆浩掀开墙角的木板，跳下阴冷的地窖。
长条木盒躺在角落，打开，一把刻满兽纹的黑色古弓静静躺在里面。
弓身漆黑，透着股冰冷的杀气。
旁边还有一捆铁头箭。
他一并抓起。
“这么沉。”
换作以前的原主，拿都拿不稳。
现在他有熊的力量。
陆浩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暴起，将弓弦缓缓拉满。
“嘎吱——”
八百斤的硬弓弯成满月。
“嗡！”
暗金兽纹骤然亮起，一声长鸣震得地窖顶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叮！器灵“黑金”认主。】
【技能：致命一击，每日三次。超限则双臂尽废。】
陆浩松开弓弦，指尖抚过冰冷的弓身。
“一天三次。”
“刚才算一次，还剩两次。平时不用技能也够用了。”
他背上古弓，抽出三支铁头箭别在腰间，上了地窖。
“奶，小满，锅里有肉，瓦罐里还有半罐苞米面，够吃几天。”
瞎眼奶奶摸索着点头，眼眶发红：“浩儿，当心点。”
“哥，早点回来。”
小满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
陆浩看向炕上的团团，语气沉下来：“我进山一趟。你守着家，保护好奶和小满。”
团团竖起耳朵爬起来，喉咙里滚出低沉的警告，呲出一嘴乳牙：“呜，嗷！”
“有事躲到团团身后，听见没？”
“嗯！”小满重重点头。
“家里交给你了。”
陆浩大步走出院子。
村口，二婶正和几个闲汉嗑瓜子。
见他背着黑弓过来，二婶嗓门立马拉高：
“哟，浩子，扛根烧火棍进山，打麻雀炖汤啊？”
陆浩没理，径直往前走。
“你爹就死在狼嘴里！就你这瘦猴样，别把胳膊扯断了，到时候饿死了别来管我家借苞米面！”
闲汉跟着哄笑：“人家浩子这是去给狼送口粮呢！”
陆浩脚步一顿，侧头扫了一眼。
那眼神极冷，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笑声全卡在嗓子眼里，几个人后背直冒白毛汗。
“中午借你家大锅用用。”
陆浩收回目光，“洗干净等着。”
说完头也不回，走进风雪。
老林子深处，雪林死寂。
陆浩正走着，背上的古弓陡然发烫。
【警告：左前方五十米，极强生命波动。】
他反手抽箭，压低身子，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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