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全民高铁求生:游戏太残酷 [书号3682891]

第一章 两千八元

《全民高铁求生:游戏太残酷》 巨轮号/著, 本章共3179字, 更新于: 2026-11-02 20:43

【高铁上遇到的玄乎事触动我的灵感!】

【现实中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对号入座不要意淫啊!】

....

一只手从斜上方伸过来,把一部手机按在我眼前。

我没有惊讶,似乎在等待这一刻的发生。

屏幕上是个收款码,备注那一栏写着:保命钱。

两千八。

可我兜里只有三百八十六块七。

我是在沪新高线上,虹桥往乌鲁木齐,G4081 次。我的座位是七号车厢,二等座。开车四个半小时,我开始用花生壳数人。

数到第三遍,我确定了:七个。

七个收钱的一个样:黑半指手套,走路外八字,收完钱顺手在门板上拍一下,像敲自己家的门。

可车厢那头还蹲着一个。

帽子压到眉毛,口罩是黑的。两只手垂着。别人收完钱都在笑,他不。他从头到尾没抬过头,也没挪过一下脚。

我看了他很久。久到我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那之后我就没再看连接处。

不是不敢。我数了三遍,我记住了他的帽子。人一旦觉得自己记住了,就不愿意看第二眼。

这话是我后来才明白的。

我这趟去乌鲁木齐,是为了领一张纸。

七年前在 7·19 事故里,我把左手小指留在了昌吉段的接触网上,跟着一块儿留下的还有我师父。官司打了六年,最后给的说法是"操作流程符合规范"。这次去乌鲁木齐办事大厅,是去领一张盖了章的纸。

钱花了不少。剩三百八十六块七。

回程的票我还没着落。

还有个事我到现在没跟人说过。

我那张票不是我买的。有人把它塞进我的工具包,连着一张没落款的纸条,上面就一句:这趟车能带你找到答案。

纸条我撕碎扔了。票留下了。

前面第十排有个胖子,格子衬衫,一路推销牛肉干。从上车发到列车员喊他停,赔了四个钟头的笑脸。他那个箱子还剩一大半。

他从我这儿过去的时候递给我一根。

"尝尝。"

"不用。"

"拿着。"他说,"我这一天净顾着给别人了。"

他那句话,后来我想过很多次。

车厢尽头的显示屏还亮着。

【当前时速 308km/h】

【前方到站:宝鸡南】

【室外温度 -1℃】

数据显示外面零下一度。我后脖颈一直在出汗。

最后一排有位老先生,眼睛从头到尾闭着。所有人掏手机的时候,只有他没动。他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像搁那儿接什么东西。

那时候我没在意。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这节车厢唯一一个没扫码的人。

收钱的走到我这一排,把手机又怼了一下。

"两千八。"

"你鞋上那是什么。"

她愣了一下。

我不是耍狠。我只是照我的习惯看了她一眼。

我这七年干活落下个毛病:先看边缘,再看中间。

她的靴帮上有一块暗红。干了。边上发棕。

"看什么看。"她说,"扫。"

"三百八十六块七。"我说,"你全拿走也行,我到乌鲁木齐就下不了车了。"

她把手机往回收了半寸。

"你这话有意思。"

"我不是有意思。我是实话。"

她笑了一声。那种笑完就要干点什么的笑。

"名字。"

"李长平。"

"李长平。"她重复了一遍,像在纸上给写下来,"行。"

她没再要我的钱。

我斜前方站起来一个男人,是第三个站起来的,前两个已经付完坐下了。

"我真的没有……我三个月没上工——"

"有多少给多少。"

"三百都……"

"打个欠条。"

那男人眼睛亮了。

"真能打欠条?"

"能。"她说,"写你身上就行。"

她把他左手拽过去,拿小剪刀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很浅。血珠冒成一排细红点。

她蘸着血,在他手背上写了一个数:2800。

男人谢了她三遍。

坐下以后我看了一眼。他一直在搓那只手,想把血搓掉,搓得两只手都是。

轮到我之前,我听见后排有人很小声地念了一句:

"……一剪梅。"

声音抖得厉害。

那是她的外号。据说她收完账,会在对方身上留一片纸,五个瓣,梅花的样。谁身上有这片纸,旁人不敢碰,碰了就等于碰她的人。

也有人说她从不剪纸。她只剪过一个东西,是一截手指头,装在信封里寄去了那人的家里。

我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版本。

"李长平。"

后面有人叫我的名字。

不是收钱那个叫的。

车厢那头的门开了,接着是脚步。

不是快走。是慢的,每一步之间隔得一样长。一个人能把路走出节拍来,一般只有两种人:太自信的,和根本不怕的。

她走过来的时候,两边的人自动往里收肩膀。

三十来岁。黑短夹克,右手虎口一层黄茧,中指和食指之间缠着一根褪成粉白的红绳。

"什么事。"她问的是收钱那个,没问我。

"他说他没钱。"

"多少。"

"三百八十六块七。"

她这才看我。

"然后呢。"

"然后我说我没有。"

"你挺敢说的。"

"我说的是实话。"

她伸手把我翻出来的衣领理平。动作很轻,像给小孩出门前整一下领子。

"钱没有,人可以留下。"她说。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片纸,用剪刀挑着,别在我领子上。

五个瓣。一朵梅花。

"这是啥。"

"我替你交了。"她说,"这笔账记我头上。"

"我可没打算欠你的。"

"你已经在欠了。"

她走了两步,停住。

"你刚才是不是说了句什么。"

我知道她说的是哪句。

"我数了你们的人数。"

整节车厢的动静小了一半。

"八个。"我说,"七个收钱的,一个蹲着的。"

她没回头。她的背绷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叫什么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也不认识。"她说,"以后少看点。"

其实我在说出"八个"之前就知道这话不该说。

我学过。在工地上干活的头一年,师傅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闭嘴。看可以,别出声。

可那天我说出来了。

后来这事儿我想过很多遍,也没想明白我图什么。可能只是因为我数了三遍。七个收钱的一个样,那第八个不一样。我就是想让人知道,我数了三遍。

她走了。

我坐下,把两只手压在膝盖上。压不住,手指自己在跳。

旁边那个戴眼镜的姑娘凑过来一点。

"你为什么要数他们。"

"习惯了。"

"什么习惯。"

"干活落的。"我说,"我修信号的。"

"信号?就手机那个信号?"

"车顶上那个。"我说,"爬杆子看线。哪根线要烧,我能提前听出来。"

她没听懂,但她信了。

人就是这样,听不懂的反而容易信。

然后头顶上响了一声。

不是砰。是干脆的一记脆响,压在所有动静上面,像有人拿湿木头在我头顶劈了一斧子。

灯闪了半下。

有人喊地震,有人喊停电,有人喊炸弹。

没人喊对。除了我。

那声音我听见过不下二十次。下雨天,隧道口,受电弓蹭上接触网里的异物,短路,先脆响一声,跟着全车断电。

可这条线是新的。

沪新高线那年开通,我爬过这一段的每一根柱子,七十三根,编号从 041 到 113。它除非被雷劈。

今晚没雷。

我这句还没想完,光就来了。

不是照进来的。是砸进来的。白,没有形状,连人的影子都一起吞掉。

我从地板上醒过来。

嘴里一股铁腥味,牙根是麻的。左边有人在吐。

过了很久我才回过味来:不是没有声音,是那道光先把耳朵掐了。

广播响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火车站理应有的那种标准腔,温柔,咬字清楚。

"欢迎乘坐本次生存列车。"

"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

"为保证各位的生命安全,本次列车实行以下规则。"

"第一,本车厢里,有人已经不是人了。"

"第二,每人每二十四小时必须找出一个,并且将其杀死。找不出来的,零点自爆。"

"第三,你们的身体里已经种下种子。能量会随时间递减。能量归零,同样死亡。"

"第四,天赋将于今晚觉醒。级别越高,存活概率越大。"

四条念完,她停了两秒。

"第五,"她说,"它们,也在找你们。"

我的手腕亮了。

那种亮法很难形容:不是屏幕那种光,是字从皮肤底下透出来。

【能量:100%】

【种子:0.3%】

【第一轮倒计时:23:47:12】

有人在哭。有人在问这是不是哪家搞的真人秀。

回答他的是广播:

"下面核对本次列车的旅客信息。听到自己的名字,请答'到'。"

"七号车厢,一排 A 座,刘广志。"

没人应。

"刘广志。"

还是没有。

广播停了两秒。

然后那声响了。

很闷。像一颗西瓜掉在水泥地上,裂开的那一下。

我斜前方那个位置空了。

座椅上、椅背上、他周围三个人的脸上,全是同一种黑褐色的碎末。

那就是他。

广播继续往下点。

点到"七号车厢,十二排 A 座,李长平"的时候,我站起来了。

"到。"

点名的声音停住。

"李长平。"

"到。"

"该乘客不在本次列车的核定名单上。"

"重复——"

"该乘客不在本次列车的核定名单上。"

广播断了。

没有杂音,没有电流声,它是停掉的。

有人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板上,一路滚到车厢那头。

一百多号人同时回过头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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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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