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民坊诡案告破、人犯落网、真相大白、沈砚彻底自证清白的消息,连夜传回西城巡夜司。
林奎深夜坐镇司房、并未歇息。
他看似散漫摸鱼、日日摆烂松弛,实则作为西城总捕,辖区所有新发大案、疑难诡案、民生重案,他从不会真正放任不管。
今夜听闻下属回报,听完全程破案过程、听完沈砚完整复盘、听完搞笑抓捕反差、听完双案逻辑互证。
这位混迹巡夜司十三年、阅人无数、看透官场冷暖、见惯庸才能人、习惯摸鱼护短的老油条捕头,心底早已赞许不已、暗自点头。
短短三日。
一个一无所有、无背景、无师承、无官籍、出身寒门、初入衙门的普通少年。
从含冤待罪、随时潦草顶锅的嫌疑人,逆风翻盘、自证清白、破掉堆积七日、无人能解、人人摆烂的市井诡案。
不莽撞、不逞凶、不冒头、不惹事。
全程苟稳发育、冷静观察、细节拆解、逻辑碾压、温柔破案、轻松收官。
心性、定力、智商、耐心、观察力、复盘能力、大局思维,样样远超司里大半老差役。
尤其是遇诡不信诡、遇事找人心、遇怪查痕迹的破案本心,极其难得、极其稀缺。
整个西城巡夜司,能踏踏实实、穷尽人力、再论鬼神的办案人,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人,要么迷信术法、盲从阴气,要么偷懒摆烂、潦草结案。
沈砚这条路,最正、最稳、最长远。
林奎心中早已动了彻底提拔、留在身边重点培养的心思。
但他嘴硬心软、外冷内热、爱调侃爱打压的老油条本性不改。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
沈砚押解人犯、整理完整案卷、带齐作案道具、返回巡夜司交案复命。
中院廊道,林奎双手背在身后,站姿松弛、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依旧是那副随性摆烂、漫不经心的模样。
王胖兴冲冲跑在前头,满脸激动:“捕头!成了!全破了!安民坊闹了七天的鬼敲门案,根本不是阴祟,是流民装鬼、自制机关、人造假诡!沈老弟全程推理、全程拆局、全程锁定真凶,一点差错没有!完美结案!”
王胖噼里啪啦一顿猛夸,恨不得把沈砚吹成天纵奇才、巡夜第一天才。
林奎眼皮微微一抬,淡淡扫了沈砚一眼,语气平淡、略带调侃、刻意打压,嘴上半点不夸:
“哦?破了个案小扰民诡案,就值得这么张扬?”
“区区市井流民小把戏、低端人造假鬼、粗浅市井机关,算不上什么惊天本事。”
“司里随便一个老差役蹲守几晚,慢慢排查,早晚也能破。”
典型的嘴硬、嘴欠、习惯性打压。
王胖瞬间一脸无语,偷偷撇嘴。
心里门儿清——老捕头又开始口是心非、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打压心里爱惜人才。
沈砚神色平静、不骄不躁、不争不抢,微微拱手:“侥幸而已,多亏捕头放权、王哥协助。”
他懂林奎的性子。
老油条上司,最喜沉稳懂事、不骄不躁、低调能干的下属。
越是出彩,越要收敛。
见少年沉稳得体、不卑不亢、有功不傲,林奎眼底的欣赏更浓几分,语气依旧淡淡调侃:
“倒是还算稳,没有得了一点功劳就飘。”
“比司里那些半桶水晃荡、破个小案子就目中无人、张狂嘚瑟的年轻人强一点。”
轻描淡写一句认可,已是林奎最大的夸奖。
随即,他话锋一转,不再玩笑,正色定调、敲定待遇、敲定身份、敲定前程。
“安民坊一案,破得干净、查得通透、复盘严谨、证据完整、民心安定。”
“顺带自证清白、推翻潦草冤案、洗清自身所有嫌疑。”
“逻辑、心性、行事、定力,过关。”
三连过关,彻底认可。
“你原本无籍无职、寒门白身、涉案待审,按规矩,就算洗清嫌疑,也与巡夜司无关,自行归家即可。”
“但我西城巡夜司,缺踏实肯干、不信虚妄、只重真相的办案人。”
林奎看着沈砚,最终拍板,破格录用:
“今日起,破格录你为西城巡夜司临时抚巡卒。”
“不入正式吏籍、不占正式名额、不参与高阶考核。”
“归外勤组管辖,随队巡查、随队办案、辅助勘案、辅助走访。”
临时工身份,看似低微、非正式编制,却是沈砚目前最需要、最稳妥、最实在的出路。
有身份、有落脚、有差事、有月俸、有庇护。
彻底摆脱寒门流民、待罪闲人、无依无靠的漂泊处境。
王胖当场大喜,替沈砚激动:“恭喜老弟!入职了!真入职了!咱们巡夜司最缺你这种人才!”
林奎斜他一眼,继续嘴硬打压:“别高兴太早。”
“临时工差事杂、活累、风险不小、月俸微薄、晋升极难。”
“做得好未必有功,做得差必定背锅。”
“留在司里,以后有的是苦吃、有的是罪受、有的是锅背。”
嘴上句句劝退、句句泼冷水。
实则句句护短、句句提点、句句铺路。
他是提前告诉沈砚——巡夜司本就是背锅衙门,你想安稳立足,必须继续苟稳、低调、踏实、谨慎,不可张扬冒进。
沈砚心明眼亮,深深拱手行礼:
“多谢捕头提携厚爱,晚辈明白,必定恪尽职守、踏实做事、低调立身、不负信任。”
林奎见他通透懂事、一点就通,心底愈发满意,面上依旧冷淡摆摆手:
“去吧,登记造册、领取身份牌、领取月俸规制,正式入岗。”
嘴硬心软老捕头,彻底把这匹黑马少年,收在了西城巡夜司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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