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我要去密室帮岑澜天炼化巨石。”苍梧转过头,看向白初雪。
白初雪一听,眼睛立马亮了———太好了,起码这几天不用担心这俩碰头了。
“嗯好!苍梧大人您放心去吧!”她连连点头。
随后苍梧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院中。
………
接下来的几天,城主府风平浪静。
枕梦安分守己,一直乖乖待在自己的偏院里疗伤,没出来过。
幽云和白初雪去给她送了几次灵药,她也没再追问谁杀了她哥哥的事。
到了第四天下午。
白初雪每日的例行修炼刚结束,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
“雪姐姐。”
枕梦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眉眼弯弯,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这几天多亏了两位姐姐照拂,我的伤好多了。”
枕梦乖巧地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晶莹剔透,淡红色的花糕,散发着奇异的甜香,
“我不会做其他的,这是我用玫瑰花瓣做的,想请雪姐姐尝尝,算是一点心意。”
白初雪有些诧异,伸手接了过来:“小梦有心了。”
“雪姐姐不吃吗?”枕梦歪着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啊……我刚吃过午饭,有些撑,晚点再吃哈。”
白初雪打着哈哈,心里却悄悄留了个心眼。
枕梦也没有强求,只是乖巧地说:
“那我先走啦,还得去给幽云姐姐送过去呢。”
“嗯好。”
枕梦走后,白初雪看着食盒里精致的花糕,咽了咽口水———看着挺好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吃下去要出问题。
“算了,先放着吧。”
她嘀咕着站起身,准备回房拿本书看。
刚走没两步,白初雪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她按了按太阳穴,身子猛地一晃。
“怎么……这么困……”
下一瞬,她双腿一软,直直倒在了地上。
“怎么,雪姐姐以为不吃,就不会中招了?”
清脆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白初雪艰难地回过头,发现枕梦不知何时回到了院门口,原来她根本没走。
她脸上那股天真烂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她缓缓走到白初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冷笑:
“我花妖一族的秘术,可不只有吃下去才管用。这蚀梦花瓣的香气,只要吸入肺腑,效果也是一样的。”
白初雪瞪大了眼睛,浑身软绵绵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呼救了。
———我去,这小花妖果然一直在装糖!我特么连碰都没碰也能中招?!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初雪虚弱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想干什么,只是拿两位姐姐,当个筹码罢了。”
枕梦在她面前蹲下。
明明是十二三岁稚气未脱的脸,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却像是饱经沧桑的恶魔。
“你……幽云姐姐……”
“别指望她了。”枕梦轻笑着打断她,
“来给你送之前,我就亲眼看着她吃下去了。”
白初雪心里猛地一沉———完了,这小姑娘根本没安好心,她估计全知道了。
枕梦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白初雪散落在地上的头发,声音极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蚀梦花一族,有个只有强者才能修的禁术,只要找到死者的残骸,就能看到他死前最后看到的一些画面。”
她猛地捏住白初雪的下巴,眼底泛起彻骨的恨意:
“我在废宅的灰烬里,捡到了哥哥的妖丹碎屑。我看到了……那个白发男人化身巨狼,一爪子捏碎了他。那个男人,就是你们城主府的苍梧!”
白初雪张了张嘴,想替苍梧辩解一句“是你哥哥先动的手”,可看着她那双疯狂的眼睛,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知道他很强,我打不过他。”
枕梦站起身,目光越过院墙,看向密室的方向,笑得极其凄美,“但我打不过,不代表我没有别的办法报仇。”
“我在哥哥死前的画面里看到,那个叫苍梧的人……似乎挺在意你啊?”
枕梦低下头,眼神变得病态而扭曲:
“我要他亲眼看着你死在面前,我要让他尝尝,失去在意的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突然红了,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崩溃:
“我刚化形,就被木族当成死士扔进毒木池里泡着!用最毒的花刺穿透我的经脉,强行锻造真身。我活了这么多年,每天都在疼。只有哥哥……只有他,会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拼了命地把我护在怀里。”
枕梦越说越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他为了得到城主府的灵气给我治伤,潜入这里想办法,被打得浑身是伤!最后却莫名其妙被那个狼妖杀了!”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疯狂彻底吞没:
“既然你们让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那今天,就给我哥哥陪葬吧!”
说完,枕梦突然又笑了起来,笑容天真又残忍。她歪着头看着地上的白初雪:
“雪姐姐,那位苍梧大人也快出来了呢。你说……他会不会舍命救你呢?”
白初雪咬着牙,用力挤出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他……”
“我释放的花虫隐匿能力很强吧?”
枕梦得意地眨了眨眼,
“进府的这几日,我早就暗中观察过了。说起来,若不是幽云姐姐心软让我进府,我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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