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赶快走吧,以后别露面,如果被华先生发现,引起怀疑我也不知道计划该怎么执行。”
贺岚强势的警告让男人收敛了态度
“那边的买家已经约好了,希望你动作快一点。”
贺岚没搭话,有些突兀的说道“吴默死后,你似乎比谁都开心。”
“我不是你,我可不会对亲爹心慈手软。那个老家伙死了正好!组织被华斯恪和警方捣毁也不错,我打扫打扫另起炉灶。更没人管得了我。”男人挥着手告别
听清他的脚步彻底消失,贺岚立刻冲进浴室,一副恨不得把五脏六腑全都从嗓子眼吐出来的架势,直至吐到肌无力,他又打开淋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单薄的身体。
无边的污秽感从脚底升起,融进他的骨血里,是就算刮骨也刮不干净的罪恶
自己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是肮脏罪恶不顾伦常的!更不要说后面干的那些事,自己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是洗不掉的污浊。
这样的自己怎么能靠近华先生,怎么配站在他的身边。
贺岚自卑到想哭,却一滴泪都掉不出来。只有心无尽的下沉然后被撕扯扭曲。
“哦,我的小宝贝,你怎么总爱冲冷水澡,就算是什么特殊爱好,现在已经是深秋了,热水澡会更舒服的。”
贺岚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华斯恪看上去风尘仆仆,上半身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皮衣,泛着冷硬的光泽,里面搭着一件灰紫色衬衫,领口随性地散开,倒是十分性感。
“华···华先生”细弱蚊虫的声音听上去可怜楚楚。
华斯恪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没有和他再开玩笑的心思,双腿控制不住的走向他,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浴巾包裹住贺岚被冷水浇透的皮肉。
“怎么了,我可怜的孩子。”
华斯恪望向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像探入一汪幽潭。
潭面平静,只浮着一层薄薄水光,可潭底的幽深黑暗却杳不可窥。
比疑惑来得更快的是怜惜,还有一种随时为他撑腰的保护欲。
反正总不会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小宝贝你是美人鱼吗?我可对生病的人没有耐心。”说着就把人抱回那间小卧室。
卧室只有一张床,看上去挺柔软的,被子也比较厚,一个简易衣架,上边零零散散挂着几件廉价的衣服,一个还算新的懒人沙发,上面堆着不少文学小说。
“刚到你家门口,看见门虚掩着就进来了”华斯恪轻柔的解释道
贺岚的手臂像藤蔓死死缠上了他的肩背,明明知道自己这种人不配出现在他身边,可血肉里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刚刚他冻得四肢僵硬麻木。胸腔里积压的情绪像一块浸透水的沉木堵在胸口,他分明感觉泪水已经漫到了太阳穴,可任凭他如何翻搅,那泪就是凝在里面,半滴也流不出来。
直到被华先生抱在怀里,滚烫的泪终于淌了出来,他从没觉得心里这么畅快过同时他又悄悄抬手,飞快地抹掉不断涌出来的热泪,他不能让华先生发现。
华斯恪看不见他的面容,怀中的人甚至没有轻微的颤抖。
贺岚很快收了泪他不能让华先生觉得自己扫兴,于是松开了手,盯着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只是太想念您了,我以为您不会再来找我了。”
华斯恪垂眸望下去。
贺岚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眼尾与眼睑浸出一片绯红,湿漉漉的眸子犹带泪意,像一只怯生生蜷在掌心里的小兔子。
他心底暗忖,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可爱。他的心完全融化开来
不禁低头轻轻吻在贺岚的唇上,他的嗓音低沉柔和:
“怎么会呢?我只是出差了几天。我一下飞机,就立刻过来找你了。”
“那华先生也会很想我吗?”被吻的贺岚双眼迷离耳垂又红了起来。
华斯恪的指尖摩挲在他柔软的红唇上,看似随意地问道“是呀,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在医院你上的是谁的车?”
贺岚早就被华斯恪那磁性低柔的嗓音迷得七荤八素,将自己的脸放在他的掌心,感受着对方温热的触感,像一只求爱抚的小宠物。
“就是我的一个同学,我和他不熟,偶遇了他就顺路带我回学校。”
“是吗,这么凑巧。”
“华先生,您不用质疑我,我向您发誓,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僭越的事情,更不会触怒您,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就让我和我的弟弟死一万次来向您赎罪。”贺岚看上去已经神思惝恍,但语气里华斯恪又能听出些虔诚。
华斯恪心底旺盛的掌控欲,被他安抚到了。
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是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这个干净的孩子对自己痴迷不已!
两个人在那张小床上,缠绵悱恻,贺岚的身体像是祭品,献祭给他的神明,他的祀主。
只要华先生想要,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再沾上华先生喜欢的法式黑椒酱,放进对方的盘子里。
对方的配合与讨好,对于华斯恪这样习惯掌握一切的人来说,简直再好不过。
第二天早上,贺岚又是被饿醒的,然后他清晰听见有人咀嚼薯片的声音。华斯恪就站在桌子边,旁边摊着昨晚贺岚买回来的零食袋,本来是放在门口地上的,应该是华斯恪拎到了桌上,他手上拿着拆开的筒装薯片,随意品尝着。
他抬眼看见贺岚,唇角扬起了他一贯松弛的笑意“醒了。昨天我可没吃晚饭就过来找你的,后来你又缠着我,现在吃你点零食不过分吧,这个味道不错。”
“华先生,介意和我一起吃一点平民的美食吗?我也好饿呀。”贺岚走到他身边随意拿过他手中的薯片,把剩下的几片全都塞进了嘴里。
咯吱咯吱,脆响不断,像只冬眠刚醒的小松鼠,下颌一收一鼓。
华斯恪看着他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他们似乎亲近了一点他低低笑出声,轻松玩笑道:“亲爱的,你好像还没有刷牙。”
贺岚抬眼盯了他两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华先生在我家没有牙刷。”
华斯恪闻言笑意更深。“偶尔一次不刷牙应该没事”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都是酷boy,走路时两只手都揣在兜里。
贺岚领着他拐到街边,眼前就是馄饨摊。没有正经门面,只支着简易的塑料棚,底下摆着几张掉了点漆的折叠方桌,简陋也不是很干净。
守摊的老板五十多岁,身形壮实,眉眼敦实,看上去十分热情好客,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贺岚过来,立刻热络地扬声招呼。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