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师……
原来的慕萤也不会这样称呼他，不知怎的，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说不清的缱绻。
“慕萤，水站是C区要塞，别在这里闹，黑狼知道会关你禁闭。”
月影耐心地劝她，慕萤却笑了笑，忽然凑近他。
“你担心我啦？”
雌性脸上的痘痘已经消退，只是鼻梁上还有些零零碎碎的小雀斑，看着不丑，反而有点俏皮。
“太近了。”
月影伸手撑开慕萤的肩，银发掩盖着他有些发热的耳尖。
“嘿嘿，不逗你，真的，闭上眼睛，给你个惊喜。”
月影拗不过慕萤，只好依她。
闭眼的时候，他好像听到合成篷布掉落的声音，很快慕萤开口了。
“睁开眼吧，月老师。”
眼睛渐渐适应光线，月影面前，摆着的是一个生了锈的废弃水箱。
不用多说，看到里面盛满的水，月影就明白了慕萤的意思。
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这是……你弄的……”
“是啊。”慕萤坐在水箱旁的梯子上，就算是200斤的她，和这个高就有四米半的水箱比起来也是娇小的。
“我听狗串儿说的，你尾巴上的伤，最好在模拟生态环境里才能恢复的好，水箱和大海比小了点，但水质绝对不差。”
慕萤专门用水系异能给月影培养了一箱“生理海水”，还偷偷夹带一些草药私货。
“来，我扶你进去试试。”
慕萤朝着月影伸手，把他拉上来。
水箱里的水因为有异能维系，甚至还是波动的，微波一层一层荡过来，卷着浅淡的湿咸味道。
月影望着水面出神，他有多久…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了……
“我要开工了，你自己好好泡泡，没人会打扰你，我走的时候再来叫你。”
慕萤特意给月影留了私人空间。
慕萤走后，月影情不自禁地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没入水中。
那种刻在基因里的渴望像是收到了召唤，瞬间破土而出。
月影脱下外套，纵身跳进了水箱里。
背对着月影，慕萤听到扑通入水的声音，忍不住脑补。
月影在水下彻底释放兽形，裸着胸膛，银发飘逸的画面。
啧啧啧……以后有积分了必须月影安排个透明的浴缸，好好欣赏一下。
水箱不透明，水下是漆黑的，但月影却觉得活了这么久，从未这样自在过。
北渊鲛族，16岁就已经是成年雄性。
月影刚成年就被终端主脑的星盘选中，作为辅佐权利的戒尺，背井离乡。
一晃近百年，月影辅佐了炽阳的三代领袖，他的学生更是桃李满天下。
但他却再也没回过家。
也无人在意肃冷端方的授业帝师，会不会想家。
水里的月影不再克制，他近乎贪婪地汲取着水中的味道。
思念，成疾。
*
慕萤忙完了，过来敲了敲水箱。
月影缓慢地浮上水面，银色的发贴在侧脸，耳朵还保持着半透明的鳍耳，微微泛着珠光。
但慕萤最先看到的不是他出水芙蓉的美貌，而是他眼眸中的恋恋不舍。
慕萤懂，要是让她回合欢宗，她也一头扎在温柔乡里出不来。
也是因为这种惺惺相惜，慕萤对月影更多几分纵容。
“给，喝完再走吧。”
慕萤掏出两袋营养液，来这边这么久，慕萤还没喝过营养液，之前为了方便，她都是随便吃空间里的红果饱腹。
月影接过营养液，神色复杂。
“慕萤，你是在讨好我吗？”
“yue~”
慕萤吐了，是真的呕出来了，万幸她没吐在水箱里。
月影：“……你！我是在讲正事。”
“抱歉月老师……不是冲你哈……你继续。”
慕萤看着自己手里的原味儿营养液，严重怀疑自己喝了馊泔水。
月影眉蹙了蹙，“我意思是，你不必为了让我守口如瓶而讨好我，你的事……我不会说。”
月影想了很久，已经不纠结慕萤是不是慕萤这个问题了。
不管她是谁，只要她不做坏事就可以了。
慕萤擦擦嘴，笑得爽朗，“我这不是在讨好你啊，月老师。”
“那你是……”
“我是在让你感受我。”
感受……月影的心没来由的因为这句话悸动了一瞬。
之前他对慕萤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月影声音沉沉，“为什么要这样？”
“这样你才能知道你有没有喜欢我嘛。”
慕萤对感情有洁癖，要吃也得吃干净的。
“我们已经是兽夫和雌主的关系，还说什么喜不喜欢重要吗。”
终端匹配的婚姻，兽夫是没有权利说喜不喜欢的，只有服从。
“当然重要。”慕萤把衣服递给他，“走咯，要是超时太严重了狱警要唠叨了。”
回去的路上，慕萤口袋里的通讯器又响了。
慕萤背着月影，没有手接，她回头，“你掏我口袋，看是不是迟野有事。”
一听迟野，月影立刻伸手去拿，一看果然是迟野发来的消息。
“是语音，你自己听。”
兽夫之间也要避嫌，月影把消息放在慕萤耳边。
迟野的声音传来，“谢谢你，我醒了，感觉好多了，腿也有知觉了。”
迟野的声音跟月影有很大不同，月影嗓音偏沉，迟野的声线则更亮，有种少年特有的热烈。
“你帮我回他尽量快点回来吧，我听说寒潮快来了。”
迟野是火系异能，慕萤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咬他一口了。
觉醒双异能，她就能住宿舍了。
“嗯。”
月影打字速度很快，指尖触碰在屏幕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慕萤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教我打字好不好啊，月老师？”
月影顿了顿，兽再崭新也不至于新到这个地步吧。
但月影还是答应了，“可以。”
就算是给慕萤的一点回报吧，反正传道受业是他的本职。
慕萤很开心，步子都轻快了很多。
既来之，则安之。
其实，在慕萤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都觉醒异能了，她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监禁在这个极寒监狱为别人的过错买单。
她不仅要学习文字，还要学更多知识。
学习如何建造和开飞行器。
她要越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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