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重生西游:背棺人 [书号3682696]

04 棺内炼出黑火雷,鹰愁涧口讨渡资

《重生西游:背棺人》 佩奇的小太鼓/著, 本章共3327字, 更新于: 2026-11-03 15:23

“刀柄要卡在虎口老茧窝里,大拇指扣住食指第二道骨节。对,手腕别悬空,拿小臂的骨头顶住刀背。”

天色擦黑,下山的烂泥路滑得像抹了一层猪油。

陈烬背着黑松木棺材走在前面,烂草鞋踩进混着碎石子的冻泥里,每拔出一步都带起一声咕叽的泥水响。

七岁的小石头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两只冻得通红肿胀的小手,正抓着一柄只有半尺长的剥皮小刀。那刀是陈烬以前刮棺材板毛刺用的,木头刀柄上还沾着干结的松脂,磨得小石头手心火辣辣地疼,他却咬着下嘴唇,一声不吭地照着陈烬教的姿势比划,每走三步就往空气里猛扎一下。

“呼哧……呼哧……小陈匠人,你歇会儿成不?”

老野猪“老朱”用嘴拱开路边的野酸枣刺,肚皮上的薄皮被荆棘刮出几道白印子,喘气声在山谷里回荡,“咱们都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山路了!你背上那口大黑棺材从昨儿半夜起就咕嘟咕嘟冒泡,跟炖了一锅老母鸡似的,到底炼出啥宝贝了?拿出来给俺老猪开开眼呗!”

陈烬停下脚步,斜斜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断崖石壁上。

他伸出左手,往背后黑松木棺材的底板下一摸。

昨夜塞进去的那四具灵山恶僧尸骸,连同断裂的精钢月牙铲和紫金钵盂,早已被棺材里的灭法薪火烧得连渣都不剩。此刻在棺材内壁的凹槽里,正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样东西。

陈烬手腕一翻,将它们尽数摸了出来。

第一样,是那三枚失而复得的破佛棺材钉。吸收了戒律院金刚的横练气血后,钉身上的暗金纹路愈发深邃,三寸长的三角钉尖泛着幽幽蓝光;

第二样,是两个用头盖骨打磨成的小圆盒,里面装着半盒暗红色的膏脂,散发出浓郁的苦药香;

第三样,则是四颗用晒干的猪尿泡皮包裹着、拳头大小的黑疙瘩,沉甸甸的,表皮上还引出了一截浸过桐油的药捻子。

陈烬眼前的视野中,血火文字一闪而过:

【灵柩炼造已完成】

【佛髓血膏×2:涂在外伤上,接筋续骨】

【佛脂黑火药雷珠×4:广善一身肥脂搓成,遇佛光明火即炸】

陈烬抠出一块暗红色的佛髓血膏,抹在自己右手崩裂缝合的虎口上,又往右小臂的骨裂处揉了一把。

药膏一沾皮肉,顿时化作一股钻心的滚烫热流钻进骨头缝里,像是有几百只火蚁在啃咬断骨,疼得陈烬额角青筋直跳。但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原本酸麻肿胀的右臂便恢复了力气,连虎口那圈麻线缝合的烂肉都结出了一层硬实的血痂。

他把剩下的血膏揣进怀里,又抓起一颗佛脂黑火药雷珠抛给脚边的老野猪:“拿嘴兜着点,别咬破了皮。这玩意儿是用那肥和尚的一身肥油炼的,炸起来连你一块送上天。”

老朱用鼻子嗅了嗅那颗黑雷珠,独眼顿时瞪得溜圆,吓得赶紧用厚嘴唇小心翼翼地含住边缘,塞进自己左耳根底下的皮毛褶子里藏好:“乖乖!拿佛门护法的肥油搓火雷,小陈匠人,这也就是你。要换了旁人,单是这手活计就得下十八层阿鼻地狱!”

“十八层地狱要是归灵山管,早晚连阎王爷的生死簿一块撕了。”

陈烬紧了紧肩上的牛皮背棺绳,抬眼望向山道尽头。

穿过这片怪石嶙峋的山口,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烂鱼肚肠的恶臭,迎面扑来。

前方原本开阔的峡谷被一条奔腾咆哮的墨色大河拦腰截断。河水裹挟着碎冰碴子拍打在两岸陡峭的鹰嘴崖上,卷起千堆白沫,正是西出两界山的第一道天险,鹰愁涧。

只是如今的鹰愁涧渡口,早已没了当年渔船唱晚的景象。

渡口北岸的高地上,拔地而起一座占地百亩、金碧辉煌的佛门大寺,山门匾额上用赤金浇筑着三个大字:伏波寺。

而在寺门下方的烂泥滩涂上,搭着几十座用破芦席和烂船板拼凑的窝棚。

二百多名面黄肌瘦、衣不遮体的渔民正瑟缩在寒风里,每个人脖子上都拴着一根手指粗的细麻绳,麻绳另一头系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烙着“伏波寺香火佃户”的字样。

一名六十来岁、脊梁骨弯得像张弓的老船工,正蹲在一条漏水的破舢板旁,往嘴里塞着一团黑乎乎的水藻榆皮团子。那团子又苦又涩,老船工嚼得腮帮子直哆嗦,吞下去时卡在干瘪的喉管里,憋得满脸通红,捶着胸口连咳了好几声才顺下去。

他身边蹲着个六岁出头的小女娃,穿着一件用破渔网改的麻布褂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老船工手里剩下的半个水藻团子,小手冻得裂开了好几道血口子,却懂事地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阿爷,阿芦不饿,阿爷吃饱了才有力气撑船……”

“当、当、当!”

伏波寺山门前,三声铜锣响彻滩涂。

十几个身穿明黄僧衣、手持戒棍的知客僧迈着八字步走下石阶。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僧人,手里提着一杆称猪用的大铁秤,秤钩上还挂着半截血淋淋的人腿骨。

“时辰到了!今日轮到哪十户下潭喂‘伴生水魔’?自己滚出来,别逼爷爷们拿秤钩穿你们的琵琶骨!”

疤脸僧人把大铁秤往泥地上一戳,唾沫星子横飞,“另外,今日便是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的‘洗心大典’,净威方丈发了慈悲,每户只需多交三百文‘洗心香火钱’,或者抵上一百斤鲜鱼,便可免去今晚的皮肉之苦!”

滩涂上的渔民们身子齐齐发抖,却没人敢抬头反抗,只有几个被点到名号的青壮汉子面如死灰地走出人群,连哭都不敢哭出声。这鹰愁涧的安神香虽然不如碎石村浓烈,但伏波寺在这驻扎三年,稍有不服的早就被丢进寒潭喂了水怪。

“慧嗔师父……”

那蹲在破舢板旁的老船工苏老汉颤巍巍地站起身,拉着小孙女阿芦跪在泥水里,从怀里摸出一小把沾满鱼鳞的铜钱,双手捧过头顶,“小老儿三个儿子,上个月全都下潭喂了菩萨的水魔,连根骨头都没捞上来……家里如今就剩小老儿和这六岁的孙女,实在拿不出三百文钱,这儿有四十二文钱,还有半篓子刚捞上来的冻小鱼,您行行好……”

“四十二文?你打发叫花子呢!”

疤脸僧人慧嗔一脚踢翻了苏老汉手里的鱼篓,几十条冻硬的小鱼撒了一地,被他用僧靴碾进烂泥里,“交不出香火钱,那就拿人顶!我看你这小孙女皮肉挺嫩,正好今晚洗心大典缺个开荤的血食童女,这就由本座带回寺里洗刷干净!”

说着,慧嗔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小女娃阿芦的后领子,像提小鸡仔一样将她提离了地面。

“阿爷!阿爷救我!”阿芦吓得小脸惨白,两条小腿在半空中乱蹬。

“使不得!慧嗔师父,使不得啊!”

苏老汉疯了一样扑上去,双手抱住慧嗔的大腿,老泪纵横地拿额头撞着慧嗔的铁皮僧靴,“她才六岁啊!您要喂水魔,拿小老儿这把老骨头去喂。求您放过阿芦吧!”

“滚开!你这把老骨头塞牙缝都不够,倒不如先给你松松筋骨!”

慧嗔嫌恶地一脚踹开苏老汉,右手抡起那杆十几斤重的大铁秤,碗口大的铁秤砣带着恶风,照着苏老汉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这一秤砣要是砸实了,苏老汉就得脑浆迸裂。

然而,就在铁秤砣距离苏老汉白发苍苍的后脑还有三寸远的时候,一只骨节粗大、虎口缠着麻线的手掌从斜刺里伸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那颗呼啸下砸的铁秤砣。

沉重的力道被五指铁钳般当空截停,连一丝风都没漏下去。

陈烬背着黑松木棺材站在泥滩上,右手抓着铁秤砣,看都没看疤脸僧人一眼,而是低头看向正被慧嗔提着的阿芦,又转头对身后的小石头说道:“小石头,刚才教你的第一招叫什么?”

小石头呼吸急促,盯着那个欺负同龄女娃的恶僧,两只小手握紧了半尺长的剥皮小刀,声音稚嫩却带着一股狼崽子般的狠劲:“叫……叫专挑软肉捅!”

话音未落,小石头矮下身子,一头撞进慧嗔的怀里,手里的剥皮小刀顺着慧嗔抓着阿芦的那条胳膊腋窝底下,噗嗤一下扎了进去。

“啊!”

慧嗔万万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小崽子敢动刀,剧痛之下右手一松,阿芦摔进苏老汉怀里。

“小畜生,你敢刺伤本座?”

慧嗔暴跳如雷,捂着流血的腋窝,左手抽出戒棍就要往小石头天灵盖上劈。

陈烬握着铁秤砣的右手往回一拽。

咔嚓!

手指粗的木头秤杆被他单手折断,他顺势拎起那颗十几斤重的生铁秤砣,连转身都没转,反手一记横甩,铁秤砣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慧嗔的左脸颊上。

砰!

半口带血的槽牙混着碎裂的颧骨飙飞出去。

慧嗔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个圈,两百斤的身子重重砸翻了后面三名知客僧,半边脑袋凹进去一个大坑,躺在泥水里直抽抽,连哼都哼不出来。

滩涂上鸦雀无声地僵了一瞬,随即十几名知客僧哗啦一下围了上来,戒棍齐刷刷指向陈烬。

“反了!敢在伏波寺门前行凶,拿下他!”

陈烬把手里带血的铁秤砣随手丢在脚边,右手搭在缠满麻绳的斩骨背山刀刀柄上,斜着眼睨着这群僧人:“行凶?我是来渡河的。刚才问了,你们伏波寺垄断了鹰愁涧渡口,过河要交三百文渡资。这颗铁秤砣分量挺足,算二百文。”

陈烬走过去,用草鞋尖从慧嗔腰间挑下那只鼓囊囊的钱袋,踢到知客僧们脚前,“剩下一百文,从你们这位师父的钱袋里扣。现在,谁给我撑船?”

他贴身钱袋里那三文钱,一枚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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