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过半，场内的热闹依旧，音乐与人声交织在一起。林微没有再多停留的心思，和江叙珩低声说了一句，打算提前离场。
江叙珩闻言，没有挽留，只是看了眼外面沉沉的夜色：“时间不早，这边不太好打车，我送你回去。”
林微稍一迟疑，想着方才在酒会上那层微妙的气氛，也不想再留在里面，便点头应下：“那就麻烦江先生了。”
两人和在场相熟的人简单道别，悄悄从侧门离开宴会厅，避开了主厅里的人群。江叙珩的车停在酒店后院，黑色轿车低调沉稳，司机早已等候在一旁。
上车之后，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隔绝了身后的喧嚣。
江叙珩没有刻意找话题，只吩咐司机先平稳上路，而后侧过头看向她，语气温和：“刚刚在里面，你好像不太自在。”
林微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细说和沈聿辞的过往：“还好，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我明白。” 江叙珩没有追问，很识趣地不再深挖，“圈子里很多人说话做事都带着目的，不必勉强自己迎合。你专心做好策划就够了。”
他这份恰到好处的体谅，让林微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和沈聿辞相处时，她总要时刻提防，怕哪一句话勾起旧伤，怕捕捉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可在江叙珩面前，不必小心翼翼，不必背负那些沉重的旧事。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繁华的街道。
江叙珩转而聊起沙龙的细节，和她确认几个待调整的小地方，依旧是商量的口吻，轻松自在。
没过多久，车子抵达林微小区门口。
“到了。” 林微收回目光，准备推开车门，“今天多谢江先生，不仅给我机会，还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合作是互相的。” 江叙珩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沙龙的方案修改好之后发我就行，有任何难处，可以随时找我。”
“好。” 林微推开车门，下车前又回头道谢一声。
她站在路边，看着轿车缓缓掉头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路口，才转身走进小区。
而另一边，酒会里。
沈聿辞隔着人群，刚好看见江叙珩的车载着林微离开酒店的画面。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杯壁冰凉，心底漫开一层说不清的滞涩。
苏曼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恰好看见那一幕，她轻声开口：“叙珩送林小姐回去了。”
沈聿辞收回目光，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淡淡应了一句：“嗯。”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幕，落在眼里，并不舒服。
苏曼安静看着他，眼底思绪沉沉。
她越来越确定，林微于沈聿辞而言，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策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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