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唐朝店铺通现代 [书号3682498]

第010章 终于来了

《唐朝店铺通现代》 美式少冰/著, 本章共2318字, 更新于: 2026-11-03 19:26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吴征的房间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后门照到柴房的白光。

也不由自主地记起那房间和李想姑娘身上飘来的香气。

昨夜的酣睡和梦境,让他蓦然觉得,沉重的压力在卸载前,无比的轻松。

再有10天,就是自己21岁的生日了。

如果父亲还在,是否会有同样的轻松感觉。

答案是,不会。

这个世界并没有如果。

他此刻已经深深地悟到了父亲彼时的心态。

留下这些器物,是在给自己以后的生活铺路,

留下那些只言片语和叮嘱,是在驱赶自己远离长安,远离灾难漩涡。

吴征坐起来,披上外衣,有点期待,收债的仇家早点上门。

翻过今天这一页,吴征已经做好了生命的重启。

他看着案头上,昨晚睡前写下的一行小字:用后门,打败前门!

郑伯已经坐在饭桌前,面前是冒着热气的稀饭和白馍。

“少爷,今天可有应对?”

“先吃饭,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话不软不硬,郑伯只是低头。

辰时刚到,街口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聚了好大一群人。

赵府昨天就开始造势,扬言今天来收债、收房、收铺子。

昨晚吴征还梦到,赵府可能会敲锣打鼓地来收债。

质库门口也聚了不少人。

他们手里拿着当票,多数是来取当银或存银子的。

前些日子,这些人可能还在观望,今天也顾不上什么邻里街坊的情面了。

也不能说算是集体挤兑,对于寻常百姓家,几文钱也是糊口的保障。

马保山来得比流言还准时。

他身后跟着两个仆役,仆役肩上抬着两口空箱。

讼师走在最前面,青色长衫,像开路先锋,进门先朝围观的街坊拱了一圈手。

"诸位做个见证。"讼师声音不高,字字清楚,"吴记欠赵府五千五百贯,今日期满。借据在此,抵押契书也在,府衙的催缴单也在。"

两个仆役把空箱放下,一左一右摆开,摆出抬东西的架势。讼师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抖开,当场念契书,念到"收宅抵债"四个字,把调子拖得很长很长。

拿表情像极了现代抗日电影里狗汉奸的嘴脸。

仿佛赵家就是他眼中的皇军。

这样的斯文败类,好像也不分朝代。

"区区五千五百贯。"吴征开口,"赵府有点劳师动众了。即便你们拿的是假文书,我吴征今天也代家父送还你们。吴记这么多年,虽然低调,只是家父不喜炫富罢了"

"假契?"讼师笑了一声,"炫富?低调?不愧是读书人,这门里门外几百双眼睛,可不要说梦话!"

吴征不慌不忙地走到柜台,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慢条斯理地从柜台底下把油布包提上来。

慢慢解开麻绳,轻轻抖开,两匣金锭并排码上柜台。

黄澄澄的金锭一层压一层,晨光从门口斜进来,柜台上金光闪闪。

人群里响起一片哇哇声。

郑伯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黄金五百五十两,照西市牌价折五千五百贯。够不够?不够,还有"

"莫不是寿衣店的摆设?"讼师眉毛一挑,"吴公子,此时此刻,就别硬挺了。"

"府衙斜对面就是金银行。"吴征朝门外抬手,"劳烦哪位去请位老师傅来,当场来验。你一个诉师,自然没见过真金白银。不妨让你们赵老爷来验,他应该比你有见识。"

围观的街坊哄一声笑开。

有人自告奋勇,撒腿跑去金银行。

半炷香后,一个背工具袋的老金匠挤进人群,火锤、试金石、对金牌,一件件在柜台上摆开。

老金匠验得很慢。先把金锭翻过来,试金石上划一道,再拿对比牌比色。围观的街坊伸长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验到第三锭时,他抬头看了马保山一眼。

"足金足色。比官炉出的还纯净。"

"那就有劳老师傅做个中间人。"吴征转向讼师,"五百五十两,折五千五百贯,本利两清。借据、抵押契、催缴单,一并拿出来吧。"

讼师盯着那堆金子,眼皮抬了两次。

“怎么不说是寿衣店摆设了?”

“怎么不咬人了?”

“吴家少爷硬气”

“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街坊四邻议论纷纷,一声比一声高。

"看什么?"人群里有人喊,"钱都码到你脸上了!"

马保山的脸色都绿了,他咳了一声。

讼师这才把手中文书,摊在柜台上。

吴征收起借据和抵押契,当着满街的人,动作很慢的凑到烛火上点燃了。

他故意把燃烧的契书抛向讼师的方向,讼师狼狈的跳开身子。

纸灰打着旋,飘落在巷路中央。

人群中,有人喊:"吴东家,要不要买鞭炮?”

卖胡饼的伙计,拿着锅铲有节奏的敲着锅沿。

吴征笑吟吟的看着马保山。

“马管家,劳烦您把我吴记质库牌匾亲自送回来,对了,赵府现在日子过的紧吧,我就不收抵押费和利息了。要不要坐下喝杯茶。郑伯,快给赵管家上茶!”

哄,哄,哄。

人群中一片哄笑。

马保山一挥袖,扬长而去。

"从今日起,吴记重新开业,一文钱取存。哪位老少爷们想今天挤兑的,也可以一并来"

这句话,把在场街坊们镇得鸦雀无声。

眼看着有七八个人低头,转身默默而去。

那个昨天来观望口风的老主顾挤到最前头,从怀里摸出五文钱,拍在柜上。

"存!老朽第一个支持吴记。!"

后头的人跟着往前涌。

有存十文的,有存五十文的。

前天来挤兑的两户也回来了,红着脸,说要把抽走的当续上。

一个抱着孙子的老汉排在后头,把三文钱放在柜上:"我孙子满月那年,在你家当过一床棉被,利钱公道。这钱存这儿,我放心。"

郑伯接过钱,写存票,嗓音头一回当众响起来:"存三文,凭票取本,见票即付。"

吴征拿余光看郑伯,他手很稳,但是,眼神还是很飘逸。

这一仗,输了钱,赢了气势!

吴征很清楚,这只是眼前的第一关而已。

后面指不定还有多少关,多少坑,等着自己。

关关难过关关过,这是他昨晚就坚定下来的决心。

关于吴记和赵府,他打定了,要走到最后,看到结果。

吴征在柜台下面拿出最后一块金锭,他要让郑伯看到。

郑伯看到了,赵府也会看到。

这是底气。就是要展示,我吴征不缺金子。

铺子里还有七八人在存钱。

吴征故意说了一句给郑伯听:“郑伯,好货尽管收,我房间里还有五百两黄金,对街坊们多照顾些。”

街坊还没散尽。

老白叔凑到柜前,压低了声音:"公子,赵府今日空手回去,明日未必还这么客气。"

吴征点了点头。

他当然清楚,因为父亲早就在信中叮嘱了——他们要的,从来不是钱。

辰时的硬仗打完了。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