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残破木棚，四下人去街空，满地碎石。许佳浑身带伤坐在木凳上，面前小山似的上品灵石流光熠熠，识海悬浮鎏金【许佳帝君】牌匾，红围裙流转淡淡金纹，玄铁摇茶壶搁在桌边。
许佳指尖贪婪扒拉灵石堆，眼珠钉在灵光流转的灵石上，嘴角快咧到耳根，一副小人捡到大横财的模样，低声咕哝。
“发财了……真发财了。挨一顿骨裂的打，换来元婴老狗三百年家底，这买卖，天底下找不到第二家。”
他美滋滋抬手摸了摸身上带神性纹路的红围裙，意识沉入脑海，活像刚捞到大项目就膨胀的小老板，尾巴都快要翘上天。
「系统！速来觐见本帝君！」许佳脑海声音洋洋得意，语气浮夸，摆足帝君派头，财大气粗的老板腔调，「现如今商业神格落位，名号牌匾都给我刻好了！快快快跟我说一下，本帝君现在一巴掌能拍死几个元婴？」
脑海炸起系统尖酸刻薄的黑心财务机械音，毫不留情放声嘲笑，还带戏谑的拟声嗤笑。
「噗嗤——哎哟哟哟，宿主你这膨胀得都要飘出大气层了是吧？还一巴掌拍死几个元婴？做梦比较快！我可提前说好，真打死人我系统绝不兜底，到时候卷数据直接跑路。」
许佳脑海愣了一瞬，底气还很足，老板被泼冷水还不服气。
「不是吧？我刚才可是把青云那个二长老摁地上扇得满地找牙！都当上帝君了，这点排面都没有？」
系统戏谑挖苦，句句扎心，活像抠门财务翻账本吐槽老板。
「大哥！那是【限时神祇体验卡】租借的临时工神力！一次性体验版，时效到点直接回收，跟你现在这个商业神格半毛钱不搭边！
你可别把租赁来的外挂，当成自己家自产的本事。你现在这点神道境界，靠着一部分天枢城底层散修那点微薄香火撑死，实际综合战力也就练气大圆满往上晃一晃，顶天摸到个筑基初期门槛。仅此而已。这笔账给你算得明明白白，别瞎给自己加战力。」
许佳脑海语调猛地卡壳，仿佛被当头一闷棍，不敢置信，一脸亏大了的表情。
「啥？？本帝君？堂堂帝君！就这点水平？练气大圆满？筑基初期？合着我这头衔是个贴牌货？」
系统继续嘲讽补刀，财务式毒舌输出。
「别帝君帝君的喊得热闹，你这属于市场贸易型神道，不是杀伐战神神道。重点给你点透：现在就只有一小撮喝过你冰仙灵檬水的穷散修认你。天枢城地盘这么大，还有大把挣扎求生的底层修士压根没听过“穷鬼快乐屋”，不知道有你这号人。
信徒就这么一小拨，大部分还都是炼气水准，愿力质量、总量就卡在这，你还想屠元婴？做什么美梦。」
许佳脑海念头一转，方才受挫的情绪压下去，眼睛唰地一亮，满脑子生意，来了精神。
「哦？还有大把底层修士还不知道我？」
系统凉凉吐槽，财务核算市场报告的口吻。
「不然呢，你以为全城池底层都已经被你拿下了？大量底层散修分散在城外坊市、城郊山洞、街巷角落，还没被你覆盖。没喝过你的灵饮，没拿到这份修行活路，自然不会给你半分香火愿力。你得把这群人整合下沉客源，让他们全都喝上咱们的冰仙灵檬水，你的香火池才能真正做大。营收规模上不去，一切都是空谈。」
许佳脑海仍不死心，强行挣扎，老板还在幻想超额收益。
「那……那假如我把这些散修全部收拢，全部喝上柠檬水，全力催动香火权柄，拼死一搏呢？能不能干翻一个元婴？」
系统脑海语气冷淡，还不忘提前甩锅，随时准备撂挑子跑路。
「香火总量涨上去，加持才会水涨船高。但就算香火暴涨，香火外力终究是借来的力量。
提醒一遍D级风险预警：哪天你的饮品卖不动，客源跑光，香火直接清零。什么帝君牌匾、鎏金围裙、资本权杖，全部一键卸载，你回归手无灵力的普通小贩。到时候我直接结算走人，绝不陪你陪葬。另外，青云宗十日绝杀倒计时，已经正式开始计时咯。」
许佳脑海里面念头飞速转动，目光落向桌上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指尖摩挲冰凉温润的灵石表面，满脑子死要钱绝不吃亏的算计，心里生出一个现实又精明的念头。
「借来的力量终究靠不住。这些灵石是什么？全是无数底层散修一杯一杯柠檬水凑出来的钱。他们舍不得掏钱买高阶丹药，只能喝我四块下品灵石的饮品苟着修行。」许佳脑海内心喃喃，算计感十足，典型商人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
「但我可以拿他们流进我口袋里的钱，去买那些他们一辈子都消费不起的高阶丹药。」许佳脑海眼神笃定，小人得志的精明，半分亏都不肯吃，「他们靠我的柠檬水堆香火护我，我拿赚来的资源给自己砸修为。香火当盾牌，丹药堆自身实力，两手一起抓。就算哪天香火崩盘，我自身修为也不至于变回待宰的凡人，怎么算我都不能吃亏。」
系统脑海黑心财务的尖酸腔调，毫不留情戳破。
「哟，不傻啊？知道拿割韭菜的钱去给自己镀金了。不过你别高兴太早，高阶丹药水深的很，就你这肉体凡胎的别到时候气没炼起来先把自己整炸了。丑话说在前头，乱吃丹药把自己搞废，我概不负责，该跑路我照样跑路。」
许佳手无意识按住还在刺痛开裂的肋骨，嘴角狠狠抽搐，出声喃喃自语，一脸既要捞钱又要保命的市侩模样。
「原来如此。不是没有潜力，是我地盘还没铺开。
一部分人认我不算数，得把城里城外所有夹缝求生的底层修士，全都整合下沉客源。人人喝上我的冰仙灵檬水，人人绑上我这条船。
香火是借来的不假，可若是借的人足够多，那股力量，照样能压得大宗门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这些从底层手里赚来的灵石，不能只囤着看。该去扫一批高阶丹药，把我自己的修为硬生生堆起来。香火做保险，自身实力做底牌，缺一不可。」
棚外晚风穿进破落木棚，远处城中街巷隐约传来零星巡逻修士的脚步声。
脑海之内系统机械音刺耳嘎嘎作响，黑心包工头式粗暴呵斥。
「少抱着灵石在那做黄粱大梦！青云宗跟你死仇已经结牢，十日死限可不会给你歇口气！明面上他们束手束脚，暗地里的脏手段马上就要扑过来把你做掉！不想半夜脑袋搬家就赶紧想辙！真死了我直接清算数据卷铺盖跑路，半分抚恤金都别想从我这捞到！」
许佳手指扣紧储物袋袋口，脸上贪恋钱财的神色缓缓敛去，眉头皱起，指尖狠狠敲击木凳凳面，一肚子坏水飞速盘算，嘴里小声嘀嘀咕咕。
「废话我比你清楚！正面硬刚我扛不住，黑夜里摸过来下刀子更是防不胜防。城主府那帮人靠不住，铺开客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老子刚刚敲了元婴一大笔，手里捞了这么多好处，总不能还没花热乎就被人割了脑袋。」
话音顿住，脑海灵光一闪，眼睛唰地一亮，小人得志的算计神色重新爬上面庞。
「等等！我手里不是还捏着紫阳丹宗内务长老的大把柄么！」许佳脑海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那个万毒归墟阵，就相当于宗门的化粪池，专门消化处理那些废弃丹渣。现在阵给崩坏掉了，堆得满山遍野全是带毒的丹渣，毒素持续往局部地脉渗。这事被他死死瞒下来，压根没上报宗门高层。这可是实打实的失职大罪！」
系统脑海语调带着几分玩味，继续毒舌。
「哟，总算想起这张牌了。说清楚，这可不是什么镇守宗门命脉的核心大阵，就一处理废料的配套设施。那位长老现在全靠把丹渣大批量卖给你，才掩盖住大阵损毁、废料堆积成灾的烂摊子。可别高兴太早，这纯纯是利益交换，人家可不是你的忠实小弟。一旦青云宗开出来的价码足够诱人，保不准这家伙转头就把你卖出去换自己平安脱身。」
许佳脑海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一副拿捏对方、要上门压人的大爷姿态。
「卖我？他敢！罪证攥在我掌心，他敢倒向青云宗，我直接把所有烂事一股脑捅去紫阳丹宗宗主面前。管废料的大阵搞崩还刻意瞒报，任由丹毒浸染地脉，这罪过足够扒光他长老头衔，修为都得挨一顿重罚。
他的乌纱、小命全攥在我手里，就得乖乖听我的。丹渣货源捏在他手上，货源不能断，我的灵饮生意才不会垮，香火才能源源不断往上滚。这一趟过去，不是求他合作，是过去拿捏他，能薅多少油水就薅多少，半分便宜都不能给他占。」
系统脑海凉凉泼冷水。
「理想很丰满。提醒你，拿把柄胁迫只能压人一时，不能压人一世。人家要是豁出去，干脆鱼死网破，你同样要跟着遭殃。自己掂量风险，搞砸了别找我哭诉，跑路程序我已经预存好了。」
许佳脑海念头一转，想起眼下是十日绝杀的第一晚，夜里外出危机四伏，不想再像上次那样徒步跋山涉水送人头。
「鱼死网破？那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赌上全部身家。不过现在是死局第一晚，外面指不定已经埋伏了青云宗的死士。就这么徒步赶去紫阳丹宗，半道上就得被人截杀。喂系统！我积攒下来那么多破防值，能不能兑换个短途传送阵使用权？省得我翻山越岭跑过去送人头！」
系统脑海。
「可以兑换，消耗一笔大额破防值。但是传送落点不可完全锁定，有概率随机偏移。」
棚外街巷，数道几乎泯灭于夜色的衣袂破风声平地炸开！数名青云宗隐匿死士舍弃潜行，寒光凛冽的淬毒短刃撕破夜幕，直扑棚内许佳！
许佳口中低声嗤笑，把储物袋贴身揣牢，一手按在还隐隐作痛的肋骨，神色紧绷。
「行，给我调出兑换面板！启动传送！」
嗡——！！
乳白色传送光华自许佳脚下铺开，笼罩整座木棚的小小角落。
就在光膜成型的那一刹那，为首那名死士已经扑至身前，淬毒短刃距离许佳咽喉只剩寸许。来不及收势，整个人被暴涨的传送光流狠狠一卷。
脑海爆发出系统凄厉抓狂的尖啸，抠门包工头原地破防。
【卧槽！你特么带了个什么脏东西上车？！客运传送阵不准带管制刀具！搭车加收！扣双倍破防值！！】
白光翻涌收缩，周遭景象彻底扭曲。外来者强行被拖拽进传送通道，狂暴无序的空间余波疯狂冲刷那名毫无传送防护的死士经脉。
下一刻！
嘭！！
光流骤然消散。
许佳重重砸落床榻，浑身旧伤被震荡撕扯开来，肋骨传来撕裂般剧痛，他倒吸一口冷气，脊背弓起，指节深陷摁进蓬松被褥，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血沫。还没等他撑住身子，一道黑影“咕噜噜”顺着锦缎床面滚到身旁。
那名青云死士，经脉被空间乱流碾得大乱，整个人像只受了重创的王八，在床榻上不停抽搐痉挛，喉间不断滚出压抑的痛哼，嘴角白沫顺着下颌往下淌，眼底满是滔天戾气。他浑身颤抖，手掌疯了一样扒拉床铺，指尖距离那把脱手弹飞的淬毒短刃仅有半尺，每一次挪动，躯体都传来一阵不受控制的哆嗦。
绣着流云纹样的纱帐被冲击气流扯得翻飞乱舞，寝屋内烛火剧烈摇曳，火光忽明忽暗。
床榻另一侧，紫阳丹宗内务长老方才被巨响惊醒，金丹灵威下意识席卷开来，可看清砸在自己床铺上的两道人影时，方才的威严瞬间土崩瓦解。
他衣衫不整，慌乱捞起枕边绣纹枕头横挡在身前，身体下意识往后缩，眼角狠狠抽搐。方才那一声厉声喝问卡在喉咙，瞳孔猛地向内一收，脸上血色飞速褪得一干二净，只剩惨白。
是许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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