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十一点，许青从律所出来。
雨下得很大。车上了高架，后面那辆白色面包车跟了三条街。
秦桑先发现的：“后面那辆，从律所楼下就跟着。”
许青看了一眼后视镜。
“前面下高架，走辅路。”
“辅路人少。”
“就走辅路。”
辅路在修地铁，路灯坏了大半。车开进去不到两百米，面包车突然加速，从右侧撞上来。
一声闷响，车被撞得横过来，车头擦着护栏，划出半米火星。
许青的头撞在车窗上，眼前黑了一瞬。
她第一个念头不是疼。是成了。
面包车停在前面，下来两个人，手里拿着铁棍。
“砸玻璃！”
秦桑已经在打电话：“110，江城环城辅路，老啤酒厂对面，正遭到暴力袭击”
许青抓住秦桑的手腕。
“别慌。”她说，“录像开着。”
“什么？”
“行车记录仪，我昨天换的，双路的。”她抹了一把额头的血，“还有，我手机在录音。”
车门被砸开的一瞬间，警笛声从路口拐了过来。
那两个人骂了一句，转身就跑。
秦桑的手还在抖，回头看她：“你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
“我知道。”
“那你还走辅路？！”
许青靠在座椅上，额头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秦桑，”她说，“我要的不是躲开。我要的是他们真的动手。”
“你疯了”
“我要是躲了，这最多算一场跟踪。”她闭上眼，“现在，是故意伤害。”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雨砸在玻璃上。
第二天，许青额头贴着纱布，出现在派出所。
她带了三个 U 盘。
第一个，行车记录仪双路视频。第二个，手机录音，两个人在车外说“手轻点，苏总说过，别弄死人了，吓唬吓唬就行”。第三个，是苏娟的银行流水。她通过一个中间人，给这两个人各转了八万。
秦桑在旁边补充：“另外，泄露我当事人行程的，是云栖科技总经办主任周蔓。”
许青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三个 U 盘，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年她也是这样，拿着一沓证据走进董事会，说“我被人陷害了”。
没有人听。
“许女士，”民警问，“您确认要立案吗？”
“确认。”她说，“再帮我加一条，三年前，云栖科技伪造证据、陷害他人的案子，还有先前的诬陷与诽谤，一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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