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演武场。
这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摆放着一排排练武木桩。每日课后，外门弟子都会来此切磋修炼，此刻正是人多的时候，呼喝声、拳脚破空声此起彼伏。
林默找了个角落，正要演练新得的裂山拳，却被一阵高谈阔论吸引了注意。
场中央，一个摇着折扇、身着锦袍的弟子，正被七八个新人围在中间。
他约莫十八九岁，面皮白净，神态矜持，每说一句，便要摇一下折扇，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派头。
“练拳，讲究的是一个‘意’字。”锦袍弟子摇头晃脑，“意在拳先，无坚不摧。你们这些新人，只知蛮练，不懂心法，练一辈子也是枉然。”
新人们一脸崇拜：“孙师兄高见！”
“孙师兄可是咱们外门有名的‘武库’，各门功法，就没有他不懂的，说是小藏经阁也不为过......”
林默糯米般的小光球从衣领里探出头，机械音轻响：“孙博文，练气五层，喜好论武，理论驳杂，实战……稀松。”
“外门戏称：孙秀才。”
林默哑然失笑。
他催动破法之眼，扫了那孙博文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绷住。
只见孙博文周身灵气散乱，经脉里灵气运转磕磕绊绊，他口中滔滔不绝讲着“意在拳先”，可自己那套拳法的灵气路线，却漏洞百出，好几处甚至是错的，照这么练下去，不伤身就不错了。
一个敢教，一群敢信，传销都没有这么虔诚。
林默眼珠一转，来了主意。
他收起拳，换上一副恭敬模样，快步走了过去，拱手一礼。
“孙师兄！久仰大名！”
孙博文斜眼看来，见是近日风头正盛的林默，矜持地颔了颔首：“哦，林默啊。何事？”
“小弟我刚练拳，满脑子糊涂，正愁没人指点。”林默一脸诚恳，“听闻孙师兄学贯古今，特来请教。”
高帽一戴，孙博文顿时飘飘然，折扇“唰”地展开：“好说，好说。你问。”
“孙师兄方才说，意在拳先。”林默挠了挠头，“小弟愚钝，想请教，这‘意’，到底守在丹田，还是循着经脉？”
孙博文一愣，随即信口道：“自然是……意随气走，气到意到！”
“哦，气到意到。”林默恍然大悟，又问，“那出拳之时，气先走手三阴，还是手三阳？”
“这……”孙博文额角见汗，硬着头皮道，“皆、皆可！阴阳相济嘛！”
“皆可？”林默一脸“惊叹”，“孙师兄果然高明，别人练功只走一条经脉，师兄两条皆可，难怪是武库！”
他话锋一转，语气越发恭敬：“那小弟再请教，若气走手三阴，该在第几式收劲？走手三阳，又当如何收？两套收劲之法，师兄可否当众演示一番，也好叫我等新人开开眼？”
孙博文张了张嘴，扇子都忘了摇。
他那些“理论”，本就是从各处道听途说、东拼西凑来的，唬得住新人，哪里经得住这般刨根问底、还要上手演示？
“这……练功之道，存乎一心，岂可言传？”他支支吾吾。
“孙师兄过谦了。”林默却不给他退路，转身对周围新人道，“诸位，孙师兄高论，难得一遇。不如请孙师兄打一套完整的裂山拳，咱们照着学，如何？”
新人们轰然叫好。
“对！请孙师兄演示！”
“我等眼拙，正想瞧瞧正宗的！”
孙博文被架在火上，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场中，摆开架势。
“咳，看好了！”
他一拳打出。
破法之眼下，林默清楚地看到，他第一式灵气就走错了经脉，拳劲散乱，软绵绵的像在挠痒；打到第三式，更是气息一岔，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把自己绊倒。
“噗——”
新人们脸上的崇拜，渐渐变成了茫然。
这……这就是“武库”的拳法？怎么看着，还不如他们自己瞎练？
林默适时上前，一脸“担忧”：“孙师兄，您没事吧？是不是今日身子不爽利影响发挥了？”
“要不……小弟献个丑，打一套刚学的裂山拳，师兄帮我指点指点，错处尽管说？”
孙博文正想找台阶，闻言如蒙大赦：“好、好，你打，我指点。”
林默走到场中，深吸一口气。
踏雪无痕踏出半步，裂山拳轰然展开！
拳风刚猛，一招一式灵气运转圆融无碍，拳劲层层叠叠，最后一拳轰在练武木桩上。
“砰！”
碗口粗的铁木桩，应声而断。
满场死寂。
新人们瞪大了眼睛，孙博文的脸，更是“唰”地白了。
林默收拳，转身，一脸真诚地拱手：“孙师兄，我这套拳，错处不少吧？方才见师兄第一式的走法，似乎与我这粗浅路子不太一样……”
“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孙博文看着那根断成两截的木桩，又看了看林默，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那点纸上谈兵的底裤，被这一拳，当众扒了个干净。
“我……我忽然想起，还有要事！”他“啪”地合上折扇，再顾不上什么武库体面，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新人们愣了愣，随即“轰”地笑开，再看林默的眼神，已经满是佩服。
【叮——检测到完整整活事件。】
【整活事件：以捧杀式请教，层层追问、诱其当众演示，戳破纸上谈兵的“武库”孙博文，令其露怯遁走。】
【整活评级：C级！】
【奖励：下品灵石×10，悟性+1。】
【剧本偏离：本章+0.01%，累计总偏离0.18%】
【整活积分：本次+1分，现有总积分18分】
林默只觉脑中一清，悟性悄然提升。
他正想再练一会儿，演武场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白衣少年，背着手，缓步走了进来。
李辰轩。
他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王猛，和一群如狼似虎的跟班。
李辰轩的目光，越过人群，淡淡落在林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默。”
“听说，你今天，又出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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