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吟曜不太适应这种悲伤的氛围，于是主动开口：“不要这么难过嘛，你当时也才刚刚出生，发生这种事情，你也是被动的那个。”
苏慕昭却摇摇头，看着小金玉，认真道：“对不起。”
小金玉歪头看她，圆圆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汪？”
苏慕昭自顾自往下说：“一开始你回来的时候，我还很害怕，我觉得你肯定是要来抢我的东西，我会被赶走，无家可归……但是，实际上……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她看着小金玉，想抬起手摸摸他的脸颊。
最后，却只伸出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对不起，我一开始还想让哥哥和陆伯父陆伯母来帮我撑腰，是我错了，我是坏孩子。”
这下小金玉懂了，她摇摇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人，别伤心，汪不怪你。”
但是苏慕昭却陷入了忧郁的情绪里：“我会和娘亲还有爹爹坦白一切的，如果他们要赶我这个坏小孩走，那我就走。”
“哎呀，别这样嘛，让我们来聊点别的话题嘛。”苏吟曜看着悲情的氛围，只觉得浑身刺挠。
他试着转移话题，冲小金玉招招手：“妹妹，你刚回来应该不了解家里的情况吧？我和你说一说怎么样？”
小金玉果然被他吸引了视线，扭头看着他：“嘤？”
苏吟曜就开始掰着手指头介绍：“要说家庭的话，那就必须从家庭地位最高的人说起——那就是我们的奶奶。你应该见过了吧？是不是超凶的？”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们都超害怕她的，就连爹爹都怕！”
小金玉咬着手指头，歪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老老的人。”
“呃，好奇怪的说辞，但是算了，这不重要。”
“住在将军府的除了陆伯父和陆伯母，就是咱们这一家。”
“咱们家人口还挺简单的，我是爹娘的第4个孩子，你们，呃，你们应该加起来算第5个吧？”
“哎呀，不过这不重要，总之呢，我头顶上还有三个哥哥。不过大哥二哥都被外派了，你应该是短时间见不着了。”
“但是三哥在京城，他在太学读书，过两天应该就能休沐回家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见到他啦！”
小金玉小小的脑袋瓜正在努力理解这些信息：“马上……可以见到……新的人。”
“啊，对，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苏吟曜又拍拍自己胸口：“我今年7岁，比你们大4岁，以后你在府里就跟着我，我带你玩！”
“好噢！一起玩！”小金玉又问，“新的人一起玩嘛？”
“三哥啊，三哥不爱和我们玩。”苏吟曜撇撇嘴，“他这个人臭屁的很，一点意思都没有，说自己14岁了，是个成熟的大人，而我们都是一帮小屁孩幼稚得很，和我们玩不到一块去。”
三个小孩又聊了一会儿，最后苏慕昭还是坚持的要去找爹娘“坦白罪行”。
苏吟曜也困了，趴在床上别别扭扭的向小金玉开口：“那个……对不起啊，一开始还说你来着。”
小金玉歪头看他：“昂？”
人类的心思好难懂。
但一扭头，苏慕昭已经出了房门。
小金玉赶紧一转身，屁颠屁颠地追上去：“人，等等汪！”
用两条腿跑路的情况下，小金玉一着急就喜欢左脚绊右脚跑得歪歪扭扭，踉踉跄跄。
苏慕昭怕她摔跤，于是只好停下来等她。
小金玉如愿以偿，牵上姐姐的手往外走。
出了院子，小金玉听见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讨论声——
“天呐，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一直有人守在门口，但就是不见了！”
“我听说窗户被打开了，而且墙角还有一个隧道，不会是被野狗叼走了吧？”
“天呐，这也太惨了！”
“你们两个说啥呢？！先别假设，先找人！”
苏慕昭侧着耳朵听：“他们在找谁呀？”
小金玉：“不知道哇！”
苏慕昭沉思片刻，又默默扭头看向小金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不会是在找你吧？”
小金玉鼓着小包子脸，认真摇头：“汪不是野狗！”
“……重点不是野狗吧？”
正说着，一道脚步声向他们匆匆靠近，正是将军夫人。
瞧见这两个幼崽，将军夫人猛地停住脚步，脸上浮现出又惊又喜的表情，拍着胸口：“天哪，阿女，原来你在这里，我们找你找了好久，你快吓死娘亲了！”
苏慕昭：果然→_→
将军夫人快步上前抱起小金玉，看着她虽然被哥哥姐姐清理过一遍，但是依然凌乱的小卷毛，和还沾染着点灰尘的模样，心疼坏了：“我可怜的阿女，你有没有受伤？你是怎么出来的？”
小金玉得意地挺着小肚皮：“是我自己出来的噢！”
“不可能吧？那窗户比你都高，而且那个地道一个小孩不可能挖出来。”将军夫人不相信。
她的目光又移到苏幕昭身上：“昭儿，你来看你哥哥吗？”
苏慕昭点点头，然后上前一步，抬头看着将军夫人，说道：“娘亲，妹妹刚来的时候，是我让哥哥去给妹妹一个下马威的。哥哥会骂妹妹是狗和我也有关系。陆伯父陆伯母也是我找来的，想让他们帮我撑腰，一起对付妹妹。这些都是我做的。请母亲罚我。”
将军夫人垂眸看她，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我也能猜到。”
她顿了顿，收敛起面上的温柔，摆出严厉的姿态。：“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愿意改正，这很好。但我不会因为你知错能改就免除你的惩罚，所以，首先，向妹妹道歉。”
苏慕昭立刻看向小金玉，低头行礼：“对不起，妹妹，是我错了，我以后绝不会再犯。”
将军夫人看向小金玉：“阿女，你愿意原谅她吗？”
“愿意！”小金玉用力点头，又用小手去拍拍苏慕昭，“没关系哒！”
将军夫人看着苏慕昭：“接下来，你回自己院子去反省，我会让你的嬷嬷打你手心。”
苏慕昭点点头：“让嬷嬷再给我读家规吧，我跪着听。”
将军夫人这才颔首，温和道：“记得垫个厚垫子，明天给妹妹带些礼物补偿。”
苏慕昭点点头，被身边的丫鬟带走了。
将军夫人则亲自送着小金玉回了她的院子，将她安置在床上。
小金玉还是狗生和人生加起来头一回睡床，这比她的小窝大多了，铺了厚厚的锦被，她快活地在上面滚来滚去：“汪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大的床！”
将军夫人先是微笑看着小小的奶团子在床上快乐打滚，但听到小金玉的话以后，眼眶又忍不住红了，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我可怜的阿女啊……你在外面受苦了……”
这几乎快成为她的口头禅了。
小金玉咕噜噜滚了个圈，勉强稳住身子，看着将军夫人又陷入悲伤的情绪之中，于是晃晃悠悠爬起来，抱住将军夫人：“不哭不哭，汪陪着你噢。”
结果将军夫人反手抱着她，哭得更厉害了。
小金玉：꒰๑•⌓︎•๑꒱ᵎᵎ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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