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识人,最忌只看表象、轻信虚言。世间善恶从来不会写在脸上,温柔和善的外表之下,可能藏着害人的歹毒心思;凌厉直率的行事风格,背后往往是赤诚的本心。不辨真伪、听信谗言、固执己见,不仅会错怪真心、寒了人心,更会让自己身陷险境。做人做事要学会透过表象看本质,守住本心、明辨是非,切勿被表面假象和旁人闲言迷惑。
自从猪悟能和镇元大仙结拜为异姓兄弟后,两人情谊相投、相见恨晚,大仙执意挽留师徒四人多住几日,接连设宴款待。师徒一行人在五庄观足足休整了五六天。沙三藏自从服食人参果,身体素质大幅提升,整个人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早已休整完毕,满心牵挂西行取经的重任,不愿再耽搁行程。镇元大仙几番挽留无果,只能放行,亲自送别师徒四人离去。
师徒四人收拾行囊、辞别仙观,继续向西赶路。没走多久,前方就出现一座高耸险峻的大山,山势陡峭、路况复杂。沙三藏坐在马背上,心生警惕,连忙叮嘱徒弟们:“前方山势凶险,大概率藏有隐患,大家务必小心谨慎,不可大意。”猪悟能从容上前回应,让师父放宽心,有自己护路,绝对不会出问题。
随后猪悟能手持金箍棒走在最前方,开路探路、震慑凶兽。深山之中荒无人烟,野兽成群、瘴气弥漫,看着格外凶险。沙三藏看得心惊胆战、惴惴不安。猪悟能见状大喝一声,周身气势散开,直接吓得山中虎狼蛇虫四散逃窜,瞬间扫清前路隐患,护着师父师弟顺利进山。
连续赶路许久,沙三藏腹中饥饿、体力不支,停下脚步吩咐猪悟能:“我如今又饿又累,你去附近化些斋饭,我们吃饱再赶路。”猪悟能无奈苦笑,直言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压根没有人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吃食,根本没法化斋。
沙三藏闻言瞬间面露不悦,当场数落猪悟能偷懒懈怠、不愿尽心。他直言当初自己出手相救,将被困的猪悟能解救出来、收为徒弟,如今不过是让他化一顿斋饭,对方却百般推脱、敷衍了事。猪悟能连忙辩解自己从未偷懒,只是当下环境确实没有化斋的条件。
沙三藏依旧不满,继续责怪他不肯出力、贪图安逸。猪悟能深知师父脾气,知道再争辩只会惹师父更生气,无奈妥协,让师父安稳原地静坐等候,自己即刻前往远处寻找吃食,绝不耽误行程。
说完,猪悟能纵身跃上云端,放眼远眺整片山林。这片西荒山路格外荒凉,放眼望去全是密林荒山,几乎看不到人烟村落。仔细搜寻许久,他才发现正南方山头有一片红色景致,大概率是成熟的野山桃。他立刻回落云头告知师父,打算去摘些野桃为师父充饥。沙三藏大喜过望,连忙催促他速速前往。猪悟能拿上钵盂,驾云直奔南山摘桃,暂时离开。
常言道深山必有妖,险岭定生怪。这座荒山名为白虎岭,岭中藏着一具白骨修炼而成的尸魔。猪悟能腾空而起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暗中蛰伏的妖精。尸魔常年听闻传闻,东土大唐取经的沙三藏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真身,只要吃上他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修为大增,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接近。
此刻见沙三**自留在山中,尸魔心中狂喜,当即打算出手抓人。可她定睛一看,沙三藏身旁还有唐僧、孙悟空二人守护。虽说这两人修为不算顶尖,但底子犹在、自带仙家威压,自己贸然上前根本占不到便宜。尸魔心思一转,决定不硬刚、玩智取,化身凡人假意接近,一步步迷惑师徒几人。
打定主意,尸魔收起周身阴风妖气,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一手提着饭罐、一手拿着水瓶,装作进山送饭的模样,径直朝着沙三藏走去。
沙三藏正静坐歇息,突然看见远处走来的女子,十分诧异,连忙招呼两位徒弟:“悟能刚说此处荒无人烟,你们看,分明有百姓路过。”唐僧见状,主动请缨上前打探情况,整理好衣物,装作斯文模样迎了上去。
他凑近一看,女子容貌姣好、身姿轻盈,看着格外和善,瞬间放下所有戒备,主动开口搭话。女子柔声回应,谎称自己罐中装着香米饭、瓶中盛着炒面筋,专门进山斋僧行善,特意送来给师徒几人充饥。
唐僧闻言瞬间喜出望外,立马掉头飞奔回师父身边,激动报喜:“师父!我们运气太好了!师兄跑去摘桃子,半天不见人影,眼看我们就要饿肚子,这位女菩萨特意送斋饭上门,简直是雪中送炭!”沙三藏起初还有些疑虑,觉得荒山遇人太过蹊跷,可架不住唐僧反复劝说,渐渐放下防备。
沙三藏起身客气询问女子家世缘由,女子早已编好说辞,谎称自己家住白虎岭山下,父母常年行善斋僧,自己成婚之后,和丈夫在家务农,今日进山给田间劳作的丈夫送饭,偶遇师徒几人,便想着顺水人情,将斋饭赠予僧人。
沙三藏听完依旧心存顾虑,觉得女子独自进山不合常理,不愿随意食用他人饭菜,担心招惹是非。女子见状不停柔声劝说,极力营造善良本分的人设,打消沙三藏的顾虑。
一旁的唐僧看得心急火燎,忍不住疯狂吐槽师父太过死板、优柔寡断,现成的饭菜摆在眼前不吃,非要等猪悟能回来挨饿。他不等师父应允,直接上前就要开动饭菜,场面十分急切。
就在这时,猪悟能摘满桃子、驾云赶回。他天生自带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眼前女子妖气缠身、是白骨精所化的妖精,立马放下钵盂、抄起金箍棒,上前就要动手除妖。
沙三藏吓得连忙伸手死死拉住他,厉声制止:“你住手!平白无故为何要伤人!”猪悟能急忙解释,告知师父这女子是妖精伪装,专门化身美人模样前来迷惑、加害于他。
沙三藏压根不信,只当他是心性顽劣、胡乱伤人。猪悟能无奈,只好坦言自己当年为妖时,最擅长这类幻化伪装的手段,专门用美色、财物迷惑凡人,再将人掳走残害,眼下这妖精的套路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绝对不会看错。
这番直白的话,说得沙三藏满脸羞愧、心生恼怒,误以为猪悟能是见女子貌美,故意出言调侃、肆意妄为。猪悟能见师父执意不信、好坏不分,一时性起,直接举棒朝着妖精打去。
这尸魔修行多年、颇有手段,早有防备,眼见金箍棒袭来,立刻施展解尸脱壳的法术,真身化作阴风悄然逃走,只留下一具假尸体躺在地上。
沙三藏见猪悟能当众打死凡人,吓得浑身发抖,当场就要念起紧箍咒惩戒。猪悟能连忙阻拦,让师父查看地上的饭菜。众人凑近一看,所谓的香米饭早已变成一堆蛆虫,面筋也成了满地乱跳的青蛙、癞蛤蟆,彻底坐实了妖精的身份。
真相摆在眼前,沙三藏本已心生迟疑,可一旁的唐僧却心生嫉妒、暗中挑拨。他故意搬弄是非,谎称是猪悟能失手打死路人,怕被师父责罚,特意施展障眼法变换景象、欺骗众人,推卸自己的过错。
耳根柔软的沙三藏,瞬间被谗言误导,当即念起紧箍咒。剧烈的头痛席卷全身,猪悟能疼得满地打滚、苦苦哀求。沙三藏怒气难消,斥责他杀生作恶、毫无善心,直言不再认他做徒弟,要将他逐走。
猪悟能强忍疼痛,诚恳哀求师父,坦言自己是除妖护主、并无过错,且自己身负师父救命之恩,若是半途离去,便是忘恩负义、遭人诟病。沙三藏本是慈悲心软之人,见他苦苦哀求、态度诚恳,终究心软,暂时饶恕了他,严令禁止他日后再随意伤人,否则必定重罚。猪悟能连连应下,服侍师父吃了野桃充饥,继续赶路。
另一边,侥幸逃生的尸魔躲在云端,又气又恨。她深知猪悟能眼力毒辣、本事高强,险些栽在对方手中,可又不甘心就此放弃。眼看沙三藏识人不清、耳根太软,极易蛊惑,她打定主意,再次下山试探、迷惑众人。
随后尸魔再度变换身形,化作一位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八旬老婆婆,拄着拐杖、哭哭啼啼地沿路走来,假装寻找自己失踪的女儿。唐僧一眼看见,当场大呼不妙,直言这是老婆婆寻女来了,认定方才被打死的就是她的女儿,这下麻烦大了。
猪悟能一眼识破破绽,直言其中必有蹊跷,少女年仅十八,老婆婆年过八旬,不可能是母女关系,百分百是妖精幻化骗人。说完他大步上前,不多废话,举棒就打。尸魔故技重施,真身脱身逃走,又留下一具假尸倒地。
沙三藏见他屡教不改、接连伤人,彻底怒到极致,翻身下马,二话不说直接念了二十遍紧箍咒。剧烈的痛感让猪悟能痛不欲生,趴在地上苦苦求饶。沙三藏满脸失望,斥责他恶性难改、嗜杀成性,执意要将他驱逐出师门。
猪悟能满心委屈、无可奈何,只好坦言自己并非嗜杀,只是斩妖除魔。同时他也道出难处,自己头上被套紧箍,无松箍之法,若是被逐,无颜回归故地,恳请师父体谅。沙三藏坦言自己从未习得松箍咒语,无奈之下,只能再次暂时饶恕他,勒令他安分守己、不许再造杀业。
两次失利的尸魔依旧不肯罢休,暗自盘算,这座山头是自己的地盘,若是放任唐僧师徒安然离开,定会被周边妖魔耻笑。于是她咬牙决定,第三次化身试探,务必拿下沙三藏。
这一次,尸魔化作一位白发白须、手持念珠、满口念佛的年迈老者,装作常年行善的修道之人,缓缓前行。沙三藏在马背上望见,心中十分欣慰,感慨西方福地人人向善,就连年迈老者都潜心礼佛。
可唐僧却当场泼冷水,直言这是祸不是福,笃定老者是来寻妻女报仇的,一旦被缠上,师父要偿命、自己和孙悟空要受牵连,只有猪悟能能施法脱身,几人瞬间陷入被动。
猪悟能连忙制止唐僧危言耸听,上前探查虚实。老者故作和善,谎称自己妻女进山送饭、迟迟未归,特意进山寻找,言语间滴水不漏、极尽诚恳。可他的伪装终究瞒不过火眼金睛的猪悟能。
猪悟能心中纠结不已,不打妖精,对方必定趁机掳走师父;出手除妖,又要承受师父的误会和紧箍咒的折磨。权衡利弊之后,他下定决心,除恶务尽,宁可自己受罚,也不能让师父落入妖邪手中。
为杜绝后患,猪悟能暗中叫来当地山神、土地神云端作证,随后果断出手,一棒彻底打死尸魔,断绝其修行灵光。妖邪陨落之后,当场现出本相,化作一堆白骨,脊梁之上还刻着“白骨夫人”四个字,身份一目了然。
真相清清楚楚摆在眼前,沙三藏本已心生信服,可唐僧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谎称是猪悟能施法变换骸骨模样,刻意造假、蒙骗师父,掩盖自己杀生的过错。
沙三藏本就满心不满,被谗言再次蛊惑,彻底失去耐心,二话不说再度念起紧箍咒。猪悟能疼得浑身抽搐、跪地求饶,满心委屈无处诉说。他诚恳告知师父,自己三次出手皆是除妖护主、一心向善,从未肆意杀生,奈何师父不辨真伪、屡信谗言,执意冤枉自己。
事不过三,接连三次被误会驱逐,猪悟能心灰意冷、彻底寒心。他坦言自己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历尽千辛万苦护送师父西行,如今却落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实在令人心寒。
沙三藏此刻早已听不进任何解释,怒火攻心,当即让孙悟空取出纸笔,研磨蘸墨,亲手写下贬书,明确断绝师徒关系,发誓此生不再与猪悟能相见。
猪悟能接过贬书,心中悲戚万分。他纵使满心委屈,也不愿再多争辩,只恳请师父受自己最后一拜,也算了结数年师徒情分。沙三藏余怒未消、转身回避,执意不肯受礼。
无奈之下,猪悟能施展分身法术,变出数个自身身影,四面围住师父行礼,沙三藏避无可避,只能被动受下这一拜。行礼过后,猪悟能叮嘱老实本分的孙悟空,往后行路务必多加小心,提防唐僧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若是遭遇强敌围困,可报自己名号震慑妖魔。
沙三藏依旧嘴硬,直言绝不提及猪悟能分毫,让他即刻离去。猪悟能见师父心意已决、毫无转圜余地,不再多言,强忍心中悲痛,转身腾空离去。
一路西行,猪悟能满心酸楚、倍感凄凉。行至东海之上,望见滔滔潮水,想起一路相伴的师徒过往,又想起师父的绝情误解,终究忍不住红了眼眶、泪落衣襟。一代桀骜善战的美猪王,就此含恨离场、落寞归山,师徒四人的取经小队,自此迎来第一次重大离散。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