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之道,终究是修心为本。世间最难得的不是踏平前路的千难万险,而是在荣华富贵、美色诱惑面前守住本心。困境最能磨炼意志,顺境最容易滋生贪念。做人亦是如此,低谷时坚守初心不难,安逸时守住底线才是真本事。摒弃贪欲、一心向善、持之以恒,方能行稳致远、终得圆满。
师徒四人集齐、渡过流沙河后,彻底扫清了西行路上的一大障碍。众人收拾好心情,一路向西稳步赶路,日夜兼程、不曾懈怠。秋意渐浓,路途平坦,连日来无妖无险,四人的西行之路难得迎来一段安稳时光。只是长途跋涉极为磨人,一路翻山越岭、负重前行,众人身心都有些疲惫。
这天傍晚,天色快速暗沉下来,夕阳落幕、暮色四合,已经不适合继续赶路。沙三藏勒住马缰,看着昏暗的前路,开口说道:“徒弟们,天色已晚,我们今日奔波许久,该找一处人家借宿休整,明日再继续西行。”
猪悟能闻言笑着回道:“师父您这话说得太娇气了。我们出家人本就是风餐露宿、四海为家,天地皆是居所,何须特意找人家借宿,凑合一晚便可。”
一旁挑着行李的唐僧立马叫苦不迭,忍不住吐槽:“师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一身轻松只管护着师父,我天天挑着满满一担行李爬山越岭,累得腰酸背痛,早就扛不住了。好不容易天黑,肯定要找户人家歇歇脚、补充点吃食,不然真的要累垮了。”
猪悟能打趣道:“你这呆子就是心态不行,还惦记着高老庄的安逸日子,总想偷懒享福。既然拜入佛门、踏上取经路,吃苦受累就是本分,贪图安逸可成不了大事。”
唐僧满心委屈,指着肩上的行李不停抱怨:“师兄你是真不体谅人,这担子又沉又繁琐,绳索、毡布、兵器、斗篷样样俱全,沉甸甸压在身上。自从悟空师弟入队,你从来没碰过行李,自然不知道有多累。师父骑的龙马高大健壮,空身赶路轻轻松松,好歹让它分担点行李,也能让我轻松些。”
猪悟能耐心跟他解释:“你可别乱攀比,这可不是普通凡马。它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当初触犯天条,幸得观音菩萨相救,自愿化身为马,驮着师父西行赎罪、积累功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本分,各司其职、各修其果,我们不能随意强求。”
孙悟空听完十分好奇,连忙追问龙马的来历本事。得知龙马是真龙化身,唐僧依旧不服气,嘟囔道:“龙不是都能腾云驾雾、翻山越岭吗,怎么这匹马走路慢吞吞的,半点神通都不露?”
猪悟能被他缠得无奈,笑着说道:“你嫌它慢,我就让它跑快些给你看!”说罢他握紧手中金箍棒,佯装要打龙马。龙马瞬间被吓到,四蹄发力、疾驰飞奔,速度快如闪电。沙三藏猝不及防,手里缰绳没攥稳,任由骏马一路狂奔,直接冲到了山崖之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众人紧随其后赶上山崖,沙三藏惊魂未定,当场数落猪悟能胡闹。猪悟能赶忙甩锅,直言都是唐僧抱怨马慢,自己才顺势逗弄一番。唐僧累得气喘吁吁,心里满是憋屈,不停吐槽纯属无妄之灾,白白多跑一路。
沙三藏无暇理会二人拌嘴,抬眼远眺,发现前方松林深处隐约有一片规整宅院,看着像是大户人家,当即开口:“前方有庄院人家,我们正好前去借宿一晚。”
猪悟能目光敏锐,一眼看出这片宅院上空祥云萦绕、瑞气暗藏,绝非普通民宅,大概率是仙家幻化点化而来,却没有点破玄机,只顺势应和,带着众人上前借宿。
师徒四人来到门前,沙三藏恪守出家人礼数,叮嘱徒弟们不可贸然闯入,静静等候主人出门应答。几人安分等候许久,院内始终没有动静。猪悟能性子急躁,忍不住上前探头观望,院内厅堂规整、干净雅致,一看就是富足人家。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脚步声,一位中年妇人缓步走出,语气客气却带着警惕:“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擅自闯入我家宅院?”
猪悟能连忙拱手行礼,诚恳说明来意:“女菩萨见谅,我们是东土大唐而来的取经僧人,师徒四人西行拜佛,天色已晚,特来府上借宿一晚,绝无恶意。”妇人闻言瞬间放下戒备,热情招呼众人入院歇息。
众人牵马挑担走进院内,落座之后,妇人便吩咐下人端来香茶果品,悉心招待。简单寒暄过后,沙三藏礼貌询问对方姓氏居所。妇人坦言,此地属于西牛贺洲,自己夫家姓莫、娘家姓贾,早年公婆、丈夫相继离世,独自一人带着三个女儿守着万贯家业、千顷良田,偌大宅院只有母女四人居住,无亲无故、十分冷清。
紧接着妇人道出真实想法,直言自己家底丰厚、衣食无忧,良田庄院无数,金银钱粮足够母女几人衣食无忧一辈子。如今女儿们都到了适婚年纪,尚未婚配,她舍不得偌大家业,不愿改嫁他人,便想招上门女婿,撑起家业门面。恰好师徒四人远道而来、人品端正,正好可以入赘成家,不用再风餐露宿、西行吃苦,往后便可坐享荣华富贵。
说完,妇人还详细介绍了三个女儿的年纪样貌,大女儿真真二十岁,二女儿爱爱十八岁,三女儿怜怜十六岁,个个心灵手巧、容貌出众、知书达理,绝对配得上几位僧人。她还直言,出家人日日奔波、吃苦受累,远不如在家娶妻生子、坐拥富贵、安稳度日来得自在。
听完这番诱惑十足的话,沙三藏心如止水、不为所动,全程闭目静坐、一言不发,淡定守住本心。可一旁的唐僧早已心神大乱、坐立难安,心里被富贵美色勾得心痒难耐,浑身不自在。见师父始终沉默不语,他忍不住上前拉扯师父衣角,小声催促:“人家诚心诚意跟我们说话,您怎么一直不吭声,好歹回应一句啊!”
沙三藏瞬间回神,厉声呵斥:“你这孽畜!我们早已皈依佛门、立誓修行,一心求取真经,怎能被俗世富贵、美色诱惑,丢了修行本心!”
妇人见状有些不服,当场和沙三藏辩论,细数在家享福的种种好处,四季锦衣玉食、安稳安乐,远比西行拜佛、漂泊修行舒服。沙三藏也从容道出出家修行的真谛,舍弃俗世情爱贪念,潜心修心悟道,功成圆满便可正道归真,这份超脱自在,是俗世荣华永远比不上的。
妇人听完顿时动怒,抱怨沙三藏太过固执、不近人情。自己真心诚意招婿相待,对方却句句反驳、扫人颜面。她放话直言,就算沙三藏坚守戒律不肯还俗,手下徒弟总能留下一人入赘,没必要全员拒绝。
沙三藏无奈,只能依次询问徒弟意愿。他先看向猪悟能,让他留下成家。猪悟能果断摆手拒绝,直言自己一心修行、从不贪恋俗世情缘,反倒调侃唐僧心性不定,适合留下入赘。
唐僧连忙摆手推脱,不敢独自应允,嘴上说着要从长计议。沙三藏又转头询问孙悟空,悟空立场坚定、态度决绝,坦言自己承蒙菩萨点化、拜师修行,尚未立下半点功果,绝不可能贪图富贵还俗,誓死也要护送师父西行取经。
师徒三人全都果断拒绝,没有半分动摇。妇人见众人油盐不进、毫无商量余地,瞬间变脸,转身走进屋内,直接关上大门,把师徒四人晾在厅堂之中,再也无人出来招待,茶水斋饭尽数落空。
瞬间冷清的厅堂里,唐僧满心烦躁,忍不住当众埋怨师父太过死板:“师父您也太不会变通了!刚才顺着对方的话含糊答应几句,先哄来斋饭吃饱、安稳住一晚,明天走与不走全凭我们心意。现在好了,彻底把话说死,没人招待、没饭没水,今晚我们只能饿肚子挨冻,这一夜根本没法熬!”
孙悟空见状故意调侃他:“二哥,既然你这么心动,干脆留下来做上门女婿算了,也算得偿所愿。”唐僧立马反驳,推脱着不肯单独留下,嘴上不停找借口。
猪悟能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笑着拆穿:“你就别装了,当初你在高老庄入赘成家,早就习惯了俗世安乐。如今看见富贵家业、貌美佳人,心里早就动摇了,只是碍于师门脸面不敢直说。”
被戳中心事的唐僧十分尴尬,只能嘴硬辩解,吐槽众人故作清高、假装正经,白白错失好事,最后还连累大家跟着挨饿。说完他借口放马,匆匆起身离开厅堂,想要私下找妇人搭话、争取机会。
猪悟能深知他的心思,叮嘱悟空好生照看师父,自己则悄悄跟了上去,同时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红蜻蜓悄悄尾随,全程偷听偷看,掌握唐僧的一举一动。
唐僧牵着马匹,根本无心看管牲畜,草草走到后院,恰好撞见妇人带着三个容貌绝美的女儿在院中散心赏花。三位姑娘看见生人,羞涩转身躲进屋内,只留下妇人独自站在门口。
唐僧立马殷勤上前,张口就喊“娘”,态度谦卑又讨好。妇人笑着调侃他师父太过古板固执,放着安稳富贵不要,偏偏要去西行吃苦。唐僧连忙接话,辩解师父是身负皇命、身不由己,几位师兄也太过死板、不懂变通,只有自己满心愿意留下,就是怕对方嫌弃自己样貌粗陋。
妇人连忙安抚,表示自己并不嫌弃,只是担心女儿们心生介意。唐僧瞬间自信心爆棚,当场自我夸赞,直言自己看着粗犷,实则勤快能干、本事多多,耕田种地、修房打理、居家琐事样样精通,绝对能撑起家业、善待家人,比那些徒有其表的人靠谱百倍。
一番话说得妇人十分心动,当即表示会和女儿们商议,让他等候消息。唐僧满心欢喜,再也不提放马的事,乐呵呵牵着马折返前厅,满心期待能留下来成家享福。
全程偷窥的猪悟能早已摸清所有内情,率先变回本相,把唐僧私下攀谈、讨好妇人的糗事全盘告知沙三藏与孙悟空。两人听完哭笑不得,对唐僧的贪念与浮躁心知肚明。
不多时,唐僧故作无事地回到厅中,被众人当场戳穿糗事,瞬间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尴尬得手足无措。就在这时,院内大门再次打开,红灯引路、香气萦绕,妇人带着三位貌美女儿缓步走出,齐齐向师徒四人行礼问候。
三位姑娘容貌倾城、气质脱俗,身姿窈窕、温婉动人,一眼看去宛如仙女下凡。沙三藏目不斜视、静心端坐,猪悟能淡然无视,孙悟空侧身避开,唯独唐僧双眼瞪直、目不转睛,彻底乱了心神,满心满眼都是艳羡,彻底把控不住自己的贪念。
妇人再次询问众人意愿,敲定入赘人选。孙悟空故意打趣,直指唐僧早已和对方私下商定,正好顺势入赘成婚。猪悟能也顺势起哄,要为他做保亲、凑喜宴,逼着唐僧认下这门亲事。
唐僧百般推脱、欲盖弥彰,越是推辞越显得心虚。众人连连调侃,拉扯着他往内院走去。妇人见状顺势接话,招呼下人备好斋饭、收拾客房,安顿好沙三藏三人,自己则带着唐僧前往内堂,准备拜堂成亲。
唐僧一路磕磕绊绊、满心欢喜,跟着妇人穿过层层院落,只觉宅院宽敞奢华、富贵逼人,心里越发笃定留下来是正确选择。抵达内堂后,妇人以仓促不备为由,免去繁琐仪式,让他直接跪拜行礼,算作拜堂成亲。
唐僧老老实实跪地行礼,行礼完毕便迫不及待询问,哪位姑娘会许配给自己。妇人故意为难,直言三个女儿相互谦让、不愿相争,不知该许配何人。唐僧一时贪心上头,居然大言不惭,提议不如三位姑娘全都归自己,省得彼此争执。
妇人闻言又好气又好笑,随即想出一个办法,让唐僧用手帕蒙住头脸,在院内胡乱冲撞,撞到哪位姑娘,便将哪位许配给他。唐僧欣然应允,立马用手帕遮住头部,在院中四处乱扑、左右冲撞。
可无论他如何跑动摸索,始终碰不到三位姑娘分毫,只能一次次撞到梁柱、墙壁、门扇,来回折腾许久,摔得鼻青脸肿、满头大汗、浑身酸痛,最后瘫坐在地上连连叫苦,无奈表示自己一个都抓不到。
妇人随即又出一招,告知他三位女儿各织了一件珍珠锦衫,谁的锦衫他能顺利穿上,就将谁许配给他。唐僧大喜过望,连忙应允,迫不及待接过锦衫就往身上套。谁料锦衫刚一上身,瞬间化作数道绳索,牢牢将他紧紧捆缚在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院内所有灯火、人影、宅院、楼阁瞬间尽数消失,四周瞬间恢复寂静。夜色沉沉,林间只剩唐僧一人被捆在树上,孤立无援、叫苦连天,只能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却无人应答。
另一边,沙三藏、猪悟能、孙悟空三人一觉睡醒,天色已然大亮。众人睁眼一看,瞬间满脸震惊,昨晚的豪华宅院消失得无影无踪,三人居然露宿在一片空旷的松林之中。
猪悟能瞬间看破玄机,笑着告知二人,这根本不是普通人家,而是佛门仙家特意幻化场景,专门试探师徒四人的修行本心。沙三藏闻言,连忙合掌礼拜,感慨仙家点化、用心良苦。
众人转头四顾,发现旁边古柏树上挂着一张简帖,孙悟空连忙取下呈上。帖子上清晰写着偈语,点明昨夜试探的真相:黎山老母与南海、普贤、文殊三位菩萨下凡,幻化母女四人试炼取经团队。沙三藏本心坚定、无欲无念,顺利通过考验;唯独唐僧贪念未除、道心不坚,惨遭惩戒。偈语同时警示众人,修行之路戒骄戒躁、戒除贪念,稍有懈怠便会步履维艰。
读完偈语,林深处传来唐僧虚弱的呼救声,他被捆了一夜,浑身酸痛、狼狈不堪,不停求饶认错,发誓以后一定改过自新、潜心修行,再也不敢心生贪念、懈怠偷懒。
孙悟空闻声想要置之不理、直接启程,猪悟能也打趣他自作自受、活该受罪。唯独沙三藏心地仁善,念及唐僧一路挑担辛苦、只是心性浮躁,并非大奸大恶,便开口劝说徒弟们出手相救,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三人一同走进林间,解开束缚唐僧的绳索。脱困后的唐僧羞愧万分、满脸通红,当众诚恳认错,深刻反省自己贪图富贵、意志不坚的过错,郑重承诺往后必定坚守本心、刻苦修行,紧跟团队西行取经,绝不再犯同类过错。
师徒四人重整行囊、收拾心情,经过此番试炼,众人更加明晰修行真谛。前路漫漫、诱惑重重,唯有坚守本心、戒除贪念、初心不改,方能冲破阻碍、稳步前行。休整完毕,四人再度并肩启程,踏着晨光,继续奔赴漫漫西行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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