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仪败了。五万人的大军，攻打一座只有六千人守城的汉中城，打了三天，最后居然败了。而且败得很难看——粮草被烧，军心大乱，士兵们丢盔弃甲，一路逃回了成都。
杨仪回到成都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万人。他本来以为，回到成都，他还是丞相长史，还是蜀汉的权臣。但他错了。
他刚回到成都，就被后主刘禅召见了。一起被叫去的，还有姜维、费祎、蒋琬等蜀汉重臣。
大殿之上，气氛凝重。刘禅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杨仪，脸色很难看。
"杨仪，"刘禅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威严，"朕让你去平魏延之乱，你平得怎么样了？"
杨仪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陛下，臣……臣无能。魏延那反贼，投降了诸葛亮的儿子，臣……臣一时不察，中了他们的奸计……"
"诸葛亮的儿子？"刘禅打断他，"哪个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不是在成都吗？"
"是……是诸葛亮的另一个儿子。"杨仪说，"叫诸葛辰，字子明。据说是诸葛亮雪藏的私生子。"
大殿上一片哗然。诸葛亮还有一个儿子？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刘禅也愣了一下："私生子？诸葛丞相一生清廉，怎么会有私生子？"
"陛下，"杨仪说，"臣也不确定。但那个人自称是诸葛亮的儿子，而且王平、魏延都投降了他。如果他不是诸葛亮的儿子，王平魏延怎么会服他？"
刘禅沉默了。他看了看下面的大臣们："你们怎么看？"
姜维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诸葛亮的儿子，杨仪都有责任。"
"哦？"刘禅看向他。
"杨仪身为丞相长史，手握重兵，攻打汉中，损兵折将，大败而归。"姜维说，"而且，他在没有查明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就贸然用兵，导致蜀汉内乱，自相残杀。这是大罪。"
杨仪的脸色变了："姜维！你——"
"我什么我？"姜维冷笑，"杨仪，你心胸狭窄，嫉贤妒能，跟魏延争权，导致蜀汉内乱。现在又打了败仗，损兵折将。你还有什么话说？"
费祎也站了出来："陛下，臣以为，姜维将军说得对。杨仪不适合再担任丞相长史了。"
蒋琬也点了点头："臣附议。"
大殿上，一片附和声。
杨仪看着这些曾经的同僚，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他完了。这些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之前有诸葛亮压着，他们不敢怎么样。现在诸葛亮死了，他又打了败仗，他们当然要趁机落井下石。
刘禅看着下面的大臣们，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杨仪，叹了口气。
"杨仪，"他说，"你跟随诸葛丞相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不杀你，但你这个丞相长史，别当了。废为庶人，流放汉嘉郡。即日起程，不得延误。"
杨仪瘫坐在地上。废为庶人，流放汉嘉郡。汉嘉郡是蜀汉最偏远的地方，穷山恶水，去了那里，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他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陛下……"他还想求情。
"退下。"刘禅挥了挥手，不想再听他说话。两个侍卫上前，把杨仪架了出去。
大殿上，安静了一会儿。刘禅又开口了："那个诸葛辰，你们怎么看？"
姜维说："陛下，臣以为，应该派人去汉中，查清楚他的身份。如果他真是诸葛亮的儿子，那我们应该招抚他，而不是攻打他。"
"招抚？"刘禅皱眉，"他占了汉中，收了魏延和王平的军队，实力不小。招抚他，他会愿意吗？"
"会的。"姜维说，"他是诸葛亮的儿子，诸葛亮一生忠于蜀汉，他的儿子，应该也不会反。而且，他占了汉中，也是在帮我们守汉中。总比汉中丢给魏国强。"
刘禅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那谁去招抚他？"
"臣愿往。"姜维说。
刘禅看了看姜维，又看了看其他大臣："好，那就由你去汉中，招抚诸葛辰。"
"臣遵旨。"姜维抱拳。
……
消息传到汉中城的时候，姜辰正在跟王平魏延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杨仪倒了？"魏延的眼睛亮了，"太好了！那个小人，终于倒了！"
王平也松了口气："杨仪倒了，蜀汉内部就稳定了。接下来，就看朝廷怎么对我们了。"
姜辰笑了笑："朝廷会派人来招抚我们的。"
"小公子怎么知道？"王平问。
"因为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姜辰说，"杨仪打了败仗，损兵折将，朝廷已经没有兵力再来打我们了。而且，我是诸葛亮的儿子，他们不敢真的跟我撕破脸。所以，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招抚。"
魏延点了点头："小公子说得对。那我们怎么办？接受招抚？"
"接受。"姜辰说，"但不是无条件接受。我们要跟朝廷谈条件。第一，汉中的军队，归我管，朝廷不能插手。第二，汉中的政务，也归我管，朝廷不能派官员来。第三，朝廷要承认我的身份，封我为汉中侯。"
魏延倒吸一口凉气："小公子，这……这跟割据一方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姜辰说，"我还是蜀汉的臣子，还是忠于后主。但汉中，是我的地盘。我要在汉中，发展自己的势力。等我实力够了，再北伐中原，兴复汉室。"
王平魏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个年轻人，野心不小啊。但他们不反感。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个乱世里，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小公子有野心，有能力，跟着他，有前途。
"好。"王平说，"末将听小公子的。"
"我也听小公子的。"魏延说。
姜辰笑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汉中，真正站稳了脚跟。杨仪倒了，接下来，就是姜维来招抚。姜维，是他在蜀汉的下一个目标。如果能把姜维拉过来，他在蜀汉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
当然，姜维不是那么好拉的。但姜辰有信心。因为他知道，姜维跟杨仪不一样。姜维是真正想北伐中原、兴复汉室的人。而他，也是。只要目标一致，就有合作的基础。
十世善人，第一次在这个乱世里，看到了更大的舞台。汉中，只是开始。他的目标，是整个天下。
杨仪的亲兵退到廊下，脚步声乱成一团。姜辰没有追，他站在原地听着——听那些脚步声里哪几个是真的慌，哪几个是装的。装了慌的，脚步重却匀，落点专挑空处；真的慌，脚步轻却浮，踩到自己影子都会打个趔趄。他把这两个人的方位，在心底记下。
廊下的脚步声退到第三进院子，停了。姜辰听出那脚步停在了一口水缸边——有人在借着缸的回声，探他这句话的真假。他心下明了，嘴上却继续道："我姜辰对天立誓，降者不杀，伤者不辱，愿随者同食，愿去者给路费。"水缸边那人静了半晌，脚步声终于往府门去了。
誓词传下去，牢里的死囚安静了。姜辰转身往外走，脚步放得很慢——他在听身后的动静。听有没有人咬舌，听有没有人摸砖缝里的旧刀片，听有没有人把誓言当耳旁风。一样都没有。他这才走出去，心里的图，添了最后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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