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魏延和杨仪打起来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姜辰正在营地里烤火。
斥候回报：魏延率领八千精兵，从南谷口出击，攻打杨仪的大营。杨仪早有准备，派王平、姜维等人迎战。双方在南谷口激战一天，死伤惨重。
魏延的军队虽然精锐，但人数太少，打了一天，没占到便宜，反而损失了两千多人。杨仪的军队虽然人多，但战斗力不如魏延的兵，也损失了三千多人。双方都在增兵，准备第二天继续打。
邓艾得到消息后，很兴奋："好！打得好！继续打！最好都死光了才好！"
姜辰却皱起了眉头："将军，我们不能光看着。"
"哦？"邓艾看向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去战场看看。"姜辰说。
"去战场？"邓艾愣了一下，"你疯了？现在南谷口就是个绞肉机，你去了不是送死吗？"
"我不去前线。"姜辰说，"我就在外围看看，了解一下双方的虚实。而且，我想趁乱，做点事情。"
"做什么事？"
姜辰笑了笑，没有直说。
"将军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他说，"我带两个人去，天黑之前肯定回来。"
邓艾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但你记住，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为你收尸。"
"谢将军。"
姜辰带着两个魏军士兵，换上了蜀军的衣服，偷偷溜出了营地。
他不是去看热闹的。他是去找人的。
赵直给他的那本册子里，记录了诸葛亮旧部的名单和分布。其中有一个人，叫王平，现在是杨仪手下的参军，手握两千兵马，驻扎在汉中城。
王平这个人，姜辰有点印象。他历史不好，但王平这个名字，他还是听过的——蜀汉后期的名将，镇守汉中，击退曹爽十万大军，是个厉害人物。
如果能把王平拉过来，他在汉中就有了根基。但王平现在是杨仪的人，怎么拉？
姜辰的计划是：先跟王平接上头，看看他的态度，然后再想办法。
当然，这只是计划之一。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在乱局中，救几个人。
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因为他发现，他这个"十世善人"的身份，似乎真的有点气运加身。
上辈子，他送外卖，经常遇到各种意外，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有一次，他送外卖的路上，一辆货车失控冲过来，他居然莫名其妙地摔了一跤，刚好躲过了货车。还有一次，他在电梯里，电梯突然故障，从二十楼掉到十楼，他居然只受了点轻伤。
当时他以为是运气好。现在想想，可能就是十世善人的气运在保护他。而气运这东西，似乎跟"行善"有关。他行善越多，气运就越强。
所以，他要在乱局中，多救几个人，积累气运。当然，这个想法，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南谷口的战场，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战场上还有零星的战斗。到处都是尸体，有蜀军的，也有魏延军的。血腥味混着硝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姜辰带着两个士兵，小心翼翼地在战场上穿行。他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救人的。看到还有气的伤兵，他就停下来，简单包扎一下，给点水喝。
两个魏军士兵很不解："先生，我们为什么要救这些人？他们是蜀军啊。"
"都是人命。"姜辰说，"能救一个是一个。"
士兵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他们当然不懂。姜辰也不解释。
救了十几个人之后，姜辰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他示意两个士兵停下，自己悄悄摸了过去。
借着月光，他看到几个杨仪的士兵，正在围攻一个魏延军的伤兵。那个伤兵已经浑身是血，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了，但还在拼命抵抗。
"杀了他！"一个杨仪的士兵喊道，"这是魏延的亲卫，杀了他有赏！"
伤兵怒吼一声，挥刀砍倒了一个，但自己也被另一个士兵捅了一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一辆战车上。
就在这时，姜辰动了。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了过去。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个捅人的士兵的后脑勺上。那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剩下的两个士兵愣住了，回头看向姜辰："什么人？！"
姜辰没有说话，冲了上去。他不会武功，但他有一把刀——从地上捡的。而且，他身后还有两个魏军士兵。两个魏军士兵都是精锐，冲上去，三两下就把那两个杨仪的士兵解决了。
战场恢复了安静。姜辰走到那个伤兵面前，蹲下来："你没事吧？"
伤兵抬起头，看着姜辰，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感激："你……你是谁？"
"我叫诸葛辰。"姜辰说，"你呢？"
"我……我叫王训。"伤兵说，"是……是王参军的亲卫。"
王参军？姜辰心里一动："哪个王参军？"
"王平……王参军。"王训说，"我是他的亲兵队长。"
姜辰的眼睛亮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本来还在想怎么跟王平接上头，结果随手救了一个人，居然是王平的亲兵队长！
这就是十世善人的气运吗？也太灵了吧！
姜辰压下心里的激动，继续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王参军不是在汉中城吗？"
王训苦笑了一下："杨仪让王参军带兵来打魏延，王参军不愿意，但军令难违，只好来了。刚才混战的时候，我跟队伍走散了，被杨仪的人当成了魏延的人……"
姜辰明白了。王平不想打魏延，但杨仪逼他打。混战中，王训跟队伍走散了，被杨仪的人误当成了魏延的人，差点被杀。
"王参军现在在哪里？"姜辰问。
"在……在汉中城。"王训说，"他带了两千人守汉中城，没有来前线。"
姜辰点了点头。王平果然在汉中城。
"你伤得很重，"姜辰说，"先跟我走，我帮你处理伤口。"
王训犹豫了一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
姜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我是诸葛亮的儿子。"
王训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你……你说什么？"
"诸葛亮，是我爹。"姜辰说，"王平王参军，是我爹的旧部。我这次来，就是想找他的。"
王训盯着姜辰看了很久，然后挣扎着要起来行礼："末将……末将参见小公子！"
"别乱动。"姜辰按住他，"你伤得很重，先处理伤口。"
王训的眼眶红了："小公子，丞相走了之后，我们这些旧部，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杨仪那小人，处处排挤我们，要不是王参军扛着，我们早就被他收拾了……"
姜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十世善人，第一次在这个乱世里，感受到了"身份"的力量。诸葛亮这三个字，在蜀汉旧部的心里，就是天。而他，是诸葛亮的儿子。这面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王训，"姜辰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带个话给王参军？"
"小公子请吩咐！"王训激动地说，"末将万死不辞！"
"好。"姜辰说，"你告诉王参军，就说……我在汉中城外等他。让他找个机会，出来见我一面。"
"是！"
姜辰帮王训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让两个魏军士兵把他送回了营地。他自己，则站在战场上，看着远处的火光，陷入了沉思。
王平，是他在蜀汉的第一个突破口。只要王平愿意站在他这边，汉中城的两千守军，就是他的了。到时候，他就有了跟邓艾、跟魏延、跟杨仪讨价还价的资本。
十世善人，第一次在这个乱世里，看到了崛起的希望。而这一切的起点，只是他顺手救下的一个人。行善，果然有好报。
姜辰笑了笑，转身往营地走去。明天，会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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