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部会议室。
销售骨干在开会。
沈淮要对销售部动“大手术”了。
大门被猛地推开。
保安队长王猛带着八个黑西装保安,鱼贯而入。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面无表情,迅速在会议桌外围站成一圈,将原本就压抑的会议室围得水泄不通。
“沈淮!你真疯了?”
张发财指着沈淮的鼻子尖叫:“你带保安进高层会议室?你要挑起事端吗?”
沈淮没理他,只是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夹。
为了防止事态扩大,他备了这一手。
张发财见沈淮不说话,转头扑向李信。
“董事长!您看看他,这是要捣乱啊!”
“销售部所有的核心骨干都在这儿,他要是动了我们,明天那几千万的订单谁去接?”
“没人去!力博明天就得停摆!”
张发财身后的几个亲戚派高管也跟着起哄。
“对!沈淮这是要毁了公司!”
“我们是为了公司好,他这是公报私仇!”
李信坐在首位,指间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大截,烟灰悬而未掉。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淮,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确实忌惮沈淮,但也同样担心业务断档。
“沈淮。”
李信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手段可以硬,但不能乱。明天徐冰那边的交接,确实需要人手。”
“董事长,您不能被他唬住!”
张发财见李信动摇,立刻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们几个在销售部干了多少年?人脉、渠道、流程,全在我们脑子里。”
“沈淮想开除我们?除非他想让力博明天就破产!”
沈淮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张发财那张写满“法不责众”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冷得让人骨缝发凉。
“张副总,你是不是觉得,离了你,地球就不转了?”
沈淮翻开文件夹,指尖在第一页上轻轻一点。
“张发财,过去三年,你通过虚报差旅费和虚增供应商单价,一共从销售部套走了四百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块。”
沈淮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桌子上。
张发财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你胡说!这是诬陷!”
“第一次,是三年前的六月,你借口去南方考察,实际上是带情妇去了马尔代夫,报销了十八万。”
沈淮没停,声音愈发冷冽。
“第二次,是前年九月,你通过‘大圣商贸’这个皮包公司,倒手卖给公司一批劣质工服,中间差价一百二十万。”
“第三次……”
“够了!”
张发财尖叫一声,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惊恐地看着沈淮,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些事,他明明做得天衣无缝,连账本都销毁了。
沈淮是怎么知道的?连日期都分毫不差!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原本跟着起哄的几个高管,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沈淮转过头,看向那个刘主管。
“刘大强,你老婆名下那个‘强盛文具’,这五年一共接了力博八百万的单子。”
“返点回扣,你拿了多少?”
刘主管双腿一软,直接摊在了椅子上。
“董事长,我……我那是为了降低成本……”
“降低成本?”
沈淮冷笑一声,“比市场价高出三成的采购价,叫降低成本?”
李信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黑紫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叮当作响。
“畜生!全是一群喂不饱的畜生!”
他最恨人贪他的钱,更恨这群亲戚把他当傻子耍。
“董事长,我错了!我看在咱家老太太的面子上,您饶我一回!”
张发财见大势已去,竟然直接跪在地上,爬向李信。
“我这就把钱退回来!我明天一定把订单接好!求您了!”
李信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确实想杀人,但明天那几千万的订单,像是一道紧箍咒,勒得他喘不过气。
“沈淮……”
李信睁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挣扎,“要不,让他们戴罪立功?先把这批订单结了。”
这就是李信。
一个典型的家族企业掌权者,在利益和规则面前,永远倾向于妥协。
沈淮看着李信,眼神中透出一抹失望。
“董事长,您觉得这群人,还会为您卖命吗?”
沈淮指着瘫在地上的张发财。
“他们现在想的,是怎么销毁证据,是怎么把剩下的资产转移,是怎么在临走前再咬力博一口。”
“不温和过渡,是因为他们不配。”
沈淮转过身,看向保安队长王猛。
“王队长,动手。”
“沈淮!你敢!”
张发财发疯一样跳起来,冲向会议室的窗户,“你要是敢动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我看你怎么交代!”
王猛冷哼一声,跨步上前。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掐住了张发财的脖子。
“老实点!”
王猛用力一掼,直接将张发财按在了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
“沈部长,人怎么处理?”
“连N+1都不用算,直接移交经侦。”
沈淮面无表情地说道,“证据我已经同步发给公司法务部了,今天下午,我要看到立案回执。”
“沈淮!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
张发财被两个保安架着往外拖,双腿在地上胡乱踢蹬,嘴里喷着恶毒的脏话。
其他几个亲戚高管也没能幸免。
保安们动作粗暴,像拖死狗一样,将这群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皇亲国戚”全部拽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回荡着凄厉的惨叫和咒骂声。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原本拥挤的房间,瞬间空出了一大半位子。
空气中还残留着张发财身上的汗臭味和劣质香水味。
李信颓然坐在椅子上,样子更显苍老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又看向面前冷静得有些冷酷的沈淮。
“沈淮,你做得太绝了。”
李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是愤怒,也是恐惧。
沈淮能查清这些人的底细,是不是也能查清他李信的底细?
“绝吗?”
沈淮重新坐回位子,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董事长,如果我不绝,明天这几千万的订单,就会变成他们敲诈您的筹码。”
李信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沈淮。
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扶持起来的这个“助理”,已经长成了一头他无法掌控的巨兽。
“沈淮,你把人都赶走了。”
李信猛地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质问。
“明天早上八点,徐冰的人就会带着合同过来交接。”
“那可是几千万的单子!是力博今年的命脉!”
李信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沈淮。
“你把销售部的骨干全送进了监狱,明天谁去跟徐冰谈?”
“谁去跑流程?谁去盯库存?”
“你一个人长了三头六臂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沈淮迎着李信那双几欲喷火的眼睛,面色平静如水。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这种无声的对峙,让李信的怒火越烧越旺,同时也让他心中的不安无限放大。
“说话啊!”
李信咆哮道,“你是不是想看着公司倒闭?”
沈淮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董事长,您还有十二个小时可以休息。”
沈淮站起身,礼貌地对着李信欠了欠身。
“至于明天谁去对接订单……”
沈淮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侧过头看了李信一眼。
“明天早上八点,您准时到销售部大厅就知道了。”
说完,沈淮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信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门板上。
“沈淮!你要是搞砸了,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李信的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看着那些空出来的位子,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人可用了。
而此时,沈淮已经走进了电梯。
系统界面在眼前浮现。
【任务:暴力清洗销售部,已完成!】 【声望值奖励:300点!】 【当前声望值:800/1000。】 【解锁新任务:重塑销售部核心(限时12小时)。】
沈淮看着跳动的倒计时,眼神冷冽。
他走出大厦,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远处的花坛边,几个穿着廉价西装、神色拘谨的年轻人正等在那里。
那是周诚,是老陈,是这几年被张发财打压得几乎要离职的所有底层骨干。
沈淮走向他们,步伐坚定。
“沈部长……”
周诚看着沈淮,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沈淮停下脚步,环视了一圈这几个年轻人。
“张发财进去了。”
沈淮的声音平淡,却像是一道惊雷。
几个年轻人的身体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淮。
“明天早上八点,力博销售部要换个活法。”
沈淮拍了拍周诚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的资料我全看过,业务能力没问题,欠的只是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周诚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微微发白。
“沈部长,您吩咐,我们豁出命也干!”
沈淮看着这群被点燃斗志的年轻人,心中冷笑。
李信觉得他没人可用?
殊不知,在这片被亲戚派霸占的荒原下,早就长满了想要破土而出的野草。
沈淮抬头看向顶层那间依然亮着灯的办公室。
李信,你老了。
你以为掌控了血缘就掌控了公司。
但我沈淮,掌控的是人性。
沈淮收回目光,带着这群年轻人,消失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
而在力博大厦的阴影里,一个猥琐的身影正悄悄收起手机。
李遇缩了缩脖子,躲开保安的视线,快步跑向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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