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大会开幕
临海城，万豪酒店。
全市行业交流大会的横幅挂在正门，红得有些扎眼。
沈淮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长枪短炮的快门声。不过，那些镜头并不是对准他的，而是对准了前方那辆刚停稳的劳斯莱斯。
徐冰从车里下来，意气风发，冲着镜头挥手。
沈淮理了理领带，独自走向入口。
“沈助理，请留步。”
门口的接待员看了一眼沈淮的邀请函，眉头微皱，随后露出一抹职业却冰冷的微笑，“力博集团的席位在C区，请跟我来。”
C区。
那是会场最偏僻的角落，紧挨着洗手间和后勤通道。
沈淮坐下时，桌上连一瓶矿泉水都没有，只有一张写着“力博集团”四个字的简陋桌卡。
“哟，这不是沈大部长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徐冰的秘书端着红酒杯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淮，“怎么坐这儿了？这地方风水不好，容易让人想起‘扫地出门’这四个字。”
沈淮没抬头，翻看着手里的会议手册，“这儿挺好，看戏的角度最正。”
“看戏？”秘书嗤笑一声，指了指会场中央那个占地近百平米、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核心展位，“那是我们徐总的位子。至于你们力博……听说李信已经准备好写破产申请了？”
周围几个小企业的负责人也凑了过来，眼神里全是落井下石的快意。
“这就是力博那个沈淮？听说以前挺狂的。”
“狂有什么用？现在订单全丢了，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你看他那副穷酸样，估计是来混顿自助餐的吧？”
讥讽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鸣。
沈淮面无表情，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叮！职场博弈模拟器已激活。]
[检测到当前环境压迫值：88%。]
[目标人物：徐冰。当前状态：极度亢奋（多巴胺分泌过量）。]
[系统提示：徐冰公司资金链断裂倒计时——42分钟。]
沈淮看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此时，会场灯光骤然暗下。
一道强烈的追光灯打在**台上。
徐冰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昂首挺胸地走上台。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张扬。
“各位同仁，媒体朋友们，大家好。”
徐冰扶了扶麦克风，声音通过环绕音响在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去年的行业形势很严峻，很多老牌企业因为思维僵化，已经走到了被淘汰的边缘。”
徐冰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沈淮所在的角落。
台下响起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
“但是！”徐冰语调陡然升高，猛地一挥手，“我们公司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我非常自豪地宣布——”
大屏幕上瞬间跳出一张巨大的饼状图。
“本市85%以上的原材料供应合同，以及90%的核心客户订单，已经全部归入我方名下！”
全场死寂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绝对的垄断。
“张总，恭喜啊，跟对人了。”
“徐总真是大手笔，这下临海城的生意全是他的了。”
坐在前排的几个大客户代表纷纷点头示意，脸上写满了谄媚。
沈淮看到，曾经和力博集团合作了十年的张总，此时正拉着徐冰的手，笑得像朵花一样。
徐冰在台上越说越兴奋，他开始展示具体的订单数据。
每一条数据弹出来，都像是往力博集团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这就是所谓的‘新秩序’。”徐冰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会场，“那些守着旧摊子不放、妄想靠小聪明翻盘的人，注定会被历史的洪流淹没！”
媒体记者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徐冰照得如同商业教父一般。
沈淮依旧坐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
“沈助理，感觉怎么样？”
苏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换上了一身昂贵的定制西服，领口别着徐冰公司的徽章，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
“挺热闹的。”沈淮淡淡回了一句。
“热闹？”苏明俯下身，在沈淮耳边压低声音，“这叫葬礼。沈淮，你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李信现在估计正躲在办公室里哭呢吧？”
沈淮转过头，看着苏明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
“苏明，你觉得这些订单，徐冰真的能吃得下去？”
“吃不下去？”苏明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徐总有的是钱，原材料都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一开工，力博就得彻底关门！”
沈淮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台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徐冰正在展示一份“绝密成本分析表”。
那正是沈淮在机房里亲手修改过参数的那一份。
[倒计时：15分钟。]
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开始变成深红色，闪烁频率加快。
徐冰在台上已经讲到了高潮，他开始公开点名批评。
“有些企业，比如我们曾经的同行力博集团，在面临危机时不是想着如何提升技术，而是搞些偷鸡摸狗的手段。”
徐冰冷笑着看向沈淮，“沈助理，听说你最近很忙？忙着在办公室里做假账，还是忙着写辞职信？”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沈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袖口。
他的动作很慢，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徐总。”沈淮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台上，“既然你这么看好这些订单，不如当众展示一下你们的履约保证金到账情况？”
徐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沈淮，你是疯了吗？这种时候还想垂死挣扎？”
徐冰对着麦克风，语气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各位，既然沈助理还不死心，那我就让他彻底绝望。”
他转过身，对着后台打了个手势。
“接下来，有请我们公司的副总裁，也是原力博集团的业务骨干——苏明先生上台！”
徐冰的声音变得高亢而阴冷，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
“让他来告诉大家，力博集团到底是怎么在短短一个月内，被我们彻底打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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