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还未到二厂，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沈部长，那名员工没死，是急性癫痫发作，没事。”
沈淮长舒了口气。
他回到了力博集团一楼。
二厂副经理王建国带着几个亲戚派的高管堵在门口，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沈部长，别看了，上面都在等你。”王建国冷哼一声，按下了顶层按钮。
电梯急速上升，失重感袭来。
沈淮盯着跳动的数字，脑海中深蓝色的系统面板瞬间展开，红光疯狂闪烁。
【警告：声望值持续下跌，当前余额：80点！】 【提示：若无法平息此次集体逼宫，声望值将瞬间归零，触发“社会性死亡”惩罚！】
沈淮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这是系统声望值暴跌带来的生理压迫。
他强压下不适，眼神微冷，心中默念：“系统，消耗20点声望值，调取倒地员工陈大海的背景档案，以及王建国近期的通话记录。”
【指令确认，声望值扣除，当前余额：60点。】 【情报已生成：陈大海，急性癫痫发作，入厂时隐瞒癫痫病史；王建国，十分钟前与苏明有通话记录，内容涉及‘里应外合’。】
沈淮指尖轻点掌心，发出一声轻响。
够了。
顶层会议室，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李信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熄灭的雪茄头。他眯起眼盯着沈淮，那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在沈淮身上反复剐蹭。
“沈淮，你还有脸回来！”
王建国冷笑声。
沈淮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不紧不慢。
“我去处理突发状况。”沈淮声音清冷。
“处理？你那是去现眼！”
王建国把一份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响，“这是销售部刚传来的消息，恒泰和龙胜的律师函已经送到前台了。两千万违约金！沈淮，你打算怎么交代？”
李信一直没说话，只是阴沉着脸，目光在沈淮和亲戚们之间来回巡视。
“沈部长，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
李信的二叔慢条斯理地开口，他把茶杯盖摔得哐当响，语气却像藏了针，“苏明是老员工，虽然走了，但他在位时公司从没出过这种乱子。你这一上来，又是审计又是加班，把人心都搞散了。”
“二叔的意思是，我该求着苏明回来？”沈淮抬眼看他。
“我的意思是，你德不配位！”
二叔脸色一变，声音拔高，“因为你的失职，公司面临两千万损失，还有巨大的名誉危机。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引咎辞职，向外界公开道歉，把所有的锅都扛下来！”
“对！引咎辞职！”
“不仅要辞职，那两千万违约金，你也得赔偿一部分！”
会议室内群情激愤，亲戚派的高管们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沈淮看着这群人，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会议，这分明是分赃不均后的清算。李遇被停职发配，这群人早就憋着火，现在终于逮到了机会。
“沈淮，你说话啊！”王建国咄咄逼人，“哑巴了？”
沈淮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李信。
“董事长，您也是这个意思？”
李信掐灭了手中的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沈淮，现在的局面，确实很难看。”
李信的声音很低，“家族内部的压力很大，董事会那边我也得有个交代。”
沈淮懂了。李信在等他开价，或者在等他展现出比这群亲戚更大的价值。如果沈淮拿不出破局的办法，李信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让我辞职，没问题。”
沈淮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王建国面露喜色：“算你识相，赶紧写报告……”
“但是。”
沈淮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刀，环视全场，“那两千万的违约金，以及恒泰、龙胜后续的法律诉讼，谁来接手？”
王建国愣了一下：“那是你留下的烂摊子……”
“既然我辞职了，那我就不是力博的人了。”
沈淮把面前的文件夹合上，发出一声脆响，“苏明带走的不仅仅是客户，还有我们最新的成本核算模型。现在对方拿着律师函堵门，是因为他们觉得力博必死无疑。”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地盯着王建国。
“王经理，你刚才叫得最凶。要不这辞职报告你来批，顺便把那两千万的赔偿责任书也签了？”
王建国喉结剧烈上下滑动，到嘴边的话生生卡在了嗓子里。他下意识地避开沈淮的视线，手心全是冷汗。
“凭……凭什么我签？”王建国嘟囔着，声音小了八度。
“因为你觉得我德不配位，那你肯定有更好的办法。”
沈淮冷笑一声，又看向二叔，“二叔，您是长辈，要不您来签字兜底？只要您签了字，我沈淮立刻卷铺盖走人，绝不带走公司一分钱。”
二叔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低头去摆弄面前的茶杯，甚至不敢抬头看沈淮一眼。
刚才还叫嚣着要沈淮负责的亲戚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
两千万。
在座的这群人，平时捞油水一个比一个快，但要让他们承担这种级别的债务，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淮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轻点桌面。
“既然没人愿意兜底，那就听我说两句。”
沈淮转头看向李信，眼神坚定，“那名员工没有猝死，只是急性癫痫发作，我已经让行政部的人去调取他入职时隐瞒病史的证据了。”
李信眉头一挑：“癫痫？”
“没错，而且他隐瞒了病史。至于李遇拨通的那个举报电话，法务部已经录音存证。”
沈淮语气冰冷，目光扫过王建国，“王经理，你刚才在电梯里给苏明发短信的时候，手没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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