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血红色的感叹号像是一只狰狞的眼球，疯狂跳动。
【警告！核心客户资料库下载进度：92%】 【操作账号：销售部-苏明】 【剩余时间：1分45秒】
沈淮盯着屏幕，右手食指在暗红色的实木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哒、哒”的脆响。
苏明。 那个在力博集团干了五年，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老实人”，终究还是在公司最虚弱的时候，选了最狠的一条路。
沈淮没有立刻切断网络。 他知道，苏明手里握着的是李信亲手批的“特级业务权限”。如果现在强行中断，系统会判定为非法操作，直接锁死数据库，到时候不仅资料拿不回来，整个集团的业务系统都会瞬间瘫痪。
他在等。
沈淮起身，推门走出办公室。 午休时间的办公区静得诡异，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卷起几张散落在地上的废纸。
他没有去销售部，而是折身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隐约传来压抑的说话声，伴随着浓烈的烟草味。
“……徐总，您放心，东西已经到手了。” 是苏明的声音。 带着一种沈淮从未听过的亢奋，甚至有些扭曲的谄媚。
“沈淮？呵，那小子现在正忙着跟李遇狗咬狗呢，哪有心思管我？” 苏明冷笑一声，打火机的声音清脆响起。 “他算个什么东西？李家养的一条看门狗罢了。李信那是拿他当枪使，等这阵风头过了，第一个被踢出去的就是他那个残废。”
沈淮站在上一层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略显僵硬的左手，指尖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
看门狗？ 残废？
“徐总，蓝海大厦17层见。只要这些资料一过手，力博的供应链明天就得断。到时候，李信除了求您收购，没第二条路走。”
脚步声渐远。 苏明下楼了。
沈淮从阴影中走出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保安部的内线。 “我是沈淮。”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部长！您说。”电话那头，保安队长立刻挺直了腰杆。
“销售部苏明，开着一辆黑色大众，车牌号沪A•557L。他刚出地库。” 沈淮一边下楼，一边冷静下令。 “不要拦他，让门口的岗亭装作例行检查，拖延他三十秒。另外，调出他车上的GPS定位，把实时路径同步到我的手机上。”
“明白！保证完成！”
挂断电话，沈淮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
屋里，烟雾缭绕。 李信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沈淮，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核查方案做出来了？” 李信抬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和烦躁。
沈淮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直视李信的眼睛。 “方案先放一放。” 他将手机屏幕转过去，正对着李信。 “苏明叛变了。他带走了集团过去三年的核心客户名单，还有所有供应商的底价表。”
砰！ 李信猛地拍案而起，茶杯里的水溅了一地，打湿了桌上的重要文件。 “你说什么？！苏明？他敢！”
“他已经快到蓝海大厦了。徐冰在那等他。” 沈淮语气平静，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信的心口。
李信整个人晃了晃，颓然坐回椅子上。 那是力博的命脉。 如果这些东西落到徐冰手里，力博就不是亏损三百万的问题，而是会直接破产。
“报警……马上报警！”李信的声音在发抖，眼角剧烈抽动。
“来不及了。” 沈淮直视着李信，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按。 “警察立案需要时间，取证需要时间。等他们冲进蓝海大厦，徐冰早就把数据备份了十几次。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去争？”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毁了力博？” 李信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盯着沈淮。 “沈淮，你有办法对不对？你既然能发现，就一定有办法！”
沈淮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他在等李信彻底崩溃。
“我可以处理。” 沈淮拉开椅子，身体微微前倾。 “但我需要绝对的授权。不仅是行政部，销售部、法务部、技术部，从现在起，所有资源必须全部听我调遣。”
李信咬着牙，按在桌上的手由于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把这么多权力交给一个助理，这在力博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这等于把整个公司的生杀大权，都交到了沈淮手里。
“沈淮，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沈淮盯着他，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缩紧。 “要么给我权，我把资料拿回来。要么，您现在就准备申请破产清算。”
李信死死盯着沈淮。 良久，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沉重的公章，重重地盖在一张空白的授权书上。
“拿去！” 李信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淮，要是资料拿不回来，你跟我一起滚出临海市！”
沈淮接过那张还带着印泥余温的授权书，转身就走。 这是他进入力博以来，拿到的最重的一块筹码。
回到办公室，沈淮反手锁门。 他坐在电脑前，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沉入识海。
“启动职场博弈模拟器。”
【指令已接收。】 【正在扫描当前冲突节点：苏明的数据窃取案。】 【正在反向渗透苏明接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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