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趁他们还没进门,咱们来一个将计就计。”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姜辰率先反应过来。
自己穿衣服的同时也不忘了提醒楚璃月。
穿好衣服,姜辰立刻走向书桌,快速研墨,打开纸张便开始书写。
至于楚璃月,她也没有闲着,在忙着收拾床铺。
当看到床单上那一抹嫣红,她不由得小脸一红。
回头做贼似的看了姜辰,看到他背对着,于是悄摸的将床单给藏了起来。
姜辰奋笔疾书的同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准备用讨论诗词的借口,将这件事大事化小。
楚璃月已经整理好了床榻,那抹让她羞赧的嫣红被她藏进了床底的暗格。
她走到姜辰身边,看着他在纸上挥毫,眉峰微蹙:
“你在写什么?这些人来势汹汹,岂是几首打油诗能打发的?”
面对询问,姜辰头也没抬,笔下的字迹越发遒劲,他自信的回答:
“公主放心,对付读书人,就得用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话音刚落,他将笔一搁,一张写满诗句的宣纸已然铺展在案上。
对于他的话,楚璃月是半个字都不信,不过还是凑近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字迹算不上顶尖,却透着一股洒脱不羁的气韵。
最关键的是诗句本身,简直美得让人心颤。
“这是……你临场作的?”
楚璃月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自幼饱读诗书,宫中藏书楼的典籍几乎被她翻遍。
大燕国有名的诗人也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灵动贴切的诗句。
尤其是“云想衣裳花想容”一句,仿佛将女子的娇美与云端的飘逸融为一体。
让人读罢眼前自动浮现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看到楚璃月的反应,姜辰心里暗笑,李白的《清平调》用来应付这个时代的诗会,简直是降维打击。
虽然内心暗爽,但他面上却故作淡然:
“侥幸,侥幸而已,今天与公主把酒言欢,这首诗就送与你吧。”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砰”地一声撞开。
一群身着青衫的读书人簇拥着几个宫中侍卫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正是当朝礼部侍郎张谦。
此人一向以“清流”自居,实则是丞相的走狗,最擅长用大道理打压异己。
“公主殿下!臣等听闻寝殿有异声,特来护驾!”
张谦说着,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过殿内。
当看到姜辰和楚璃月并肩站在书桌前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咦?这不是镇北王世子吗?为何会在公主寝殿?”
身后众人也纷纷露出探究、暧昧乃至鄙夷的神色。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中一位还是未出阁的公主,这画面实在引人遐想。
他身后的几个读书人立刻跟着起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静安公主乃是金枝玉叶,岂能容这等纨绔亵渎!”
“姜世子,就算你姜家手握三十万镇北军,但也不是你冒犯公主的理由。”
楚璃月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姜辰按住了手腕。
他向前一步,挡在楚璃月身前,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张大人好大的威风,未经通报就擅闯公主寝殿。
难道这就是你教给门生的‘礼’?莫非在你心中,礼法大于国法?”
张谦被噎了一下,他随即脸色难看的冷笑道:
“世子说笑了,臣等是担心公主安危。
倒是世子,深夜滞留公主寝殿,若不给个说法。
休怪臣等联名上奏,参你个亵渎皇家、败坏风气之罪!”
“说法?”
姜辰拿起书桌上的诗稿,扬声道。
“方才公主邀我品鉴诗词,一时兴起便多聊了几句,这便是你要的说法。”
没有任何停顿,他直接将诗稿扔给张谦:
“张大人饱读诗书,不妨给大伙念念,
看看我与公主是不是在‘败坏风气’。”
张谦接过诗稿,本想找茬,可当他看清上面的诗句时,脸色瞬间变了。
他反复诵读几遍,手指微微颤抖——这等佳作。
竟是出自素有“草包”之名的姜辰之手?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个年轻的读书人忍不住问道:“张大人,上面写的什么?您倒是念啊!”
张谦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用带着颤音的语调念出了那首《清平调》。
随着诗句从他口中吐出,殿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连那些起哄最凶的读书人也都愣住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这句写得真好……”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把公主比作瑶池仙子,太贴切了!”
“这真是姜世子写的?我不信!他不是连《三字经》都背不全吗?”
质疑声虽有,但更多的人却是被诗句本身的魅力所折服。
姜辰看着众人的反应,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他趁热打铁道:
“我与公主讨论诗词,本是雅事,却被诸位强行闯入打扰。
张大人,你带着这么多人擅闯公主寝殿,是觉得皇家威仪可以随意践踏。
还是觉得‘礼义廉耻’这四个字,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这话说得极重,直接将“失礼”的帽子扣回给了张谦。
张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姜辰不仅能写出好诗,嘴皮子竟然也如此厉害。
他身后的几个侍卫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
擅闯公主寝殿,这罪名可大可小,真要是被追究起来。
他们这些跑腿的肯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
楚璃月此刻也反应过来,她收起怒容,端起公主的架子,冷冷地说道:
“张大人,你带人擅闯本宫寝殿,惊扰清修。
还污蔑本宫与姜世子,这笔账该怎么算?”
面对当朝公主,张谦额头冒汗,只能连忙躬身道:
“臣……臣是一时心急,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公主恕罪!”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引火烧身,赶紧找台阶下:
“既然是误会,那臣等就不打扰公主和世子了,先行告退!”
说罢,他不等楚璃月回应,就带着一群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连撞坏的殿门都没敢回头看一眼。
殿门重新关上,楚璃月这才松了口气。
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姜辰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抬头看向姜辰,眼美眸中带着复杂和一丝不可置信:
“你……你方才那首诗,当真是自己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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