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俺给您弄了坛美酒！”
魏城县男府邸。
牛大胆有些胆怯地走到父亲跟前。
牛进达黑着脸，“你是不是又去找程憨子，惹了祸事？”
“爹，俺的确是找了程憨子，但俺发誓，没有闯祸！”
牛进达不语，只是默默地抽出腰带，抽打在儿子的身上。
“爹，俺没有骗您！”
“你没闯祸给老子买酒做甚？”
牛进达怒声道：“肯定惹祸了，说，今天又把谁打了！”
“爹，俺真没有闯祸。”
牛大胆被抽得浑身都是印子，哭着解释。
牛进达迟疑了，莫非真的没闯祸？
“你既没闯祸，为什么买酒？”
“这酒是憨子酿的，也是憨子让俺送给您喝的。”
“程憨子会酿酒？”
牛进达一愣，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他家这个傻儿子已经够憨了。
程憨子更憨。
这种憨子，咋可能会酿酒呢？
“他好端端送酒给老子喝作甚？”
“爹，这个酒跟别的酒不一样，一口就能把人撂倒！”
“你当老子傻？”
牛进达气笑了，他什么美酒烈酒没喝过？
一口就能把人撂倒的那不叫酒，叫毒药。
“爹，你信俺。”
牛大胆急了，旋即抱着酒坛进来，给老爹舀了一勺子酒。
还没有靠近，牛进达远远地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他顿时一惊，“好浓郁的酒气！”
“爹，尝尝！”
看着儿子递来的酒，牛进达无比惊讶，“这酒液怎么如此纯净？”
若不是这液体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他甚至以为是白开水。
在他的印象中，就算是最上等的清酒，也没有如此纯净。
“俺也不清楚。”
牛大胆挠了挠头，“总之这酒很烈，很劲道，俺喝了一口到现在还晕乎乎的呢。”
“真有这么烈？”
牛进达将信将疑，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
“爹，小口抿......”
咕嘟！
没等牛大胆阻止。
酒液就进到了牛进达的口腔，顺着喉管落入了胃里。
刹那间。
酒液滚过之处，就像是着火了一样。
眨眼工夫，牛进达的脸就由黑转红。
“辣，辣死老子了，这酒怎么会如此辣......”
牛大胆看着老爹被辣的跳脚的样子，捂嘴偷笑起来，“爹，俺说了吧，这酒很烈的.......”
牛进达有些冒火，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大胆，爹问你，这酒真的是程憨子酿的？”
“是啊，就在俺眼皮子底下弄的。”
牛进达这下是真的震惊了，“没想到程憨子还有这种技艺？”
毫不夸张的说，这种烈酒堪称大唐之最。
这对于酷爱喝酒的唐人而言，简直就是珍馐。
特别是北方寒冷，这酒用来御寒极为合适。
就这么一小口。
他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可更让他震惊的是儿子接下来说的话：“爹，憨子说，如果您感兴趣的话，就去找他聊聊。”
“聊什么？”
“当然是聊生意啦，憨子说，想拉俺入伙酿酒，给俺算分红！”
牛大胆道。
牛进达眼里闪过一丝精芒，“聊，必须聊！”
类似牛家的情况，同样在其他三家上演。
程处男进宫。
他是真的不想去大安宫，索性朝着司经局走去。
结果半道上，就被牛进达给叫住了，“程贤侄留步。”
“牛叔，早。”
程处男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贤侄啊，你昨天送的酒俺喝了，味道非常不错。”
牛进达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把程处男拉到角落里。
吴黑闼，尉迟敬德都在。
不过冀国公没来，来的是他的长子秦彦道。
“程兄弟，吾父身体不适，无法前来，特命我来感谢程兄弟送的烈酒。”
秦彦道不苟言笑地拱了拱手。
程处男点头。
这个时间点，秦琼基本就不上朝也不带兵出征，称病在家休养。
对于大唐第一双花红棍，程处男有着天然的好感。
几人寒暄一番后，吴黑闼忍不住问，“程贤侄，叔问你一句，这酒，你爹知道吗？”
“不知道，我自己酿着玩的。”
程处男道：“你们放心，这不是程家的生意。”
“这酒可不简单，你爹若知道了，怕是不会允许你让出来。”尉迟敬德说道。
各家都有私酿。
比如魏徵家的醽醁、翠涛，就闻名长安，受人追捧。
“我爹没几个好朋友，但是尉迟伯父，秦伯父，牛叔，吴叔，那都是我爹的至交好友。”
“我爹在家时就交代过我，有什么好东西，要多跟自家弟兄分享。“
此话一出，牛进达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就连不苟言笑的秦怀道脸上都露出了赞许之色。
“那这个酒你打算怎么卖？”
吴黑闼问。
“我负责酿，四位叔伯负责卖如何？”
“如何分利？”
牛进达问。
“我占六成，你们各占一成！”
“太少了。”
尉迟敬德道：“这么点还不够塞牙缝的。”
“尉迟伯父，此酒普天之下只有我才有，别无分号，就算只有一成，一年的分红也不会少于万两银子，若是卖到西域，怕是再翻几番都不成问题。”
“你就这么笃定能大卖？”吴黑闼问。
“几位既然在这里，不就已经说明了原因？”程处男嘿嘿笑道。
吴黑闼一想也是。
但凡喝过这酒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的。
“都是自家人，就不能多给点？”牛进达问。
“牛叔，那要等我爹同意才行。”
程处男直接把锅丢给了老程。
牛进达不吭声了。
老程在家倒没关系，多要点也没什么。
不在家那就是欺负小孩。
程处男舍得把如此美酒拿出来共享，他们已经很高兴了。
“行吧，一成就一成。”
尉迟敬德道：“我同意了。”
“程贤侄，以后没事多来找俺家大胆玩。”
牛进达乐呵呵道。
“我家的刚猛天天念叨你，你们几个多亲近。”
吴黑闼也笑着道。
程处男嘴角微微上扬。
之前这几位对他可是半点也瞧不上的。
一口一个憨子。
而现在，却是一口一个贤侄，亲热的不行。
不过，他的股份也不是这么好拿的。
“几位叔伯兄长，小侄还有点事想要麻烦你们！”
“什么事尽管说，能做到的俺一定帮忙！”
“都是自家子侄，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听到这话，程处男咧嘴一笑，“那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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