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目测一米九以上,在这身高普遍一米七的望京城里实属难得。
凌奈第一次看到身材如此伟岸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恰巧那人也抬头朝她看来。
对上视线的瞬间,凌奈感叹,这男人可真他娘的man!
俊朗的五官,带着一股肃杀的冷傲,配上他这大高个子,气场拉满!
简直满足了她对理想异性的所有期待,仅限颜值方面。
可惜呀,这等好条件的男子不用说都知道已经名草有主。
于是对着他大方地笑了笑,关上了窗台。
桌子那一头,相亲男嘴里不停地说着他多么多么优秀的话。
“所以,凌姑娘,你觉得我可以么?”
凌奈礼貌性地对他笑了笑:“谢谢你愿意来跟我见面,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我配不上你。”
这个拒绝模板,她用了不知道多少次。
给相亲男发完好人卡,她突然就觉得有些心累。
相亲好些天了,她连一个稍微有点感觉的男人都挑不出来。
到底是她挑剔呢,还是她对男人没有兴趣。
但刚才,楼下那个男人就很对她的口味。
她不停回味着那张好看的脸,越是回味就越是不想去相亲了。
算了,她,还是回医馆看看吧。
一段时间没回去,也不知道怎样了。
萧冶站在树底下,对着楼上那扇窗户征征地看。
一旁的王轩推了推他肩膀,揶揄道:“还没看够呀,人家都关窗了。”
“才没有,我就是觉得她有点眼熟。”
“呵,不会是你老相好吧?”
“你闭嘴,我哪有什么相好,我到营里那会还是个小孩,你又不是不知。”
“好好好,我闭嘴。那这样,等会去完医馆,哥带你去看看咱望京的姑娘。在西疆待了那么多年,看到的都是糙娘们,还是咱这边姑娘水灵。”
第一人民医馆还挺有名气,一路上也没费什么劲,两人就找到了位置。
一个小童坐在门口,看到两人进来忙招呼,“两位客官,找哪位大夫?”
萧冶环顾四周,医馆布局别具一格,和别的医馆确实很不一样。
“你们医馆是不是有个很厉害的女大夫?”
小童一脸自豪:“是的,您说的是凌大夫,不过她最近外边有事,许久没回来。我们医馆还有别的大夫,看病也很厉害。”
王轩一旁叹了口气,“真是不凑巧呀,我们只想找那位女大夫。”
他们来这个医馆,就是为了找传说中能肉白骨,活死人的女大夫。
“那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过来吗?”
小童略一思索,“这样,两位客官,你们留下地址,等凌大夫回来我就去通知你们。”
萧冶点头,爽快地把他们暂时的住处告知小童。
出了医馆大门,王轩拍了拍萧冶的肩膀,“没关系,我们提前一个月回来了,正巧有些时间,哥俩去杏花楼喝几杯。”
萧冶想想也是,长这么大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说出去也是让人笑话。
更多的是忐忑,父亲在世时经常教他洁身自爱,不是自己的女人别看,别碰。
“还是别了,我先回住处等着吧。”
“嘿呀,哥知道你纯情,我们只喝酒,不碰姑娘。在那鸟不拉屎的荒凉地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回来放松下多正常呀!”
萧冶拗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了。
他们前脚刚走,凌奈就回到了医馆。
“凌大夫,刚有人找您来着,才走没多远。”
小童甚是惋惜,他们走晚一步或者凌奈早来一步都能碰上。
凌奈有些焉焉的,有气无力,“罢了,我又不缺他两个钱。”
小童又说,“前两天,杏花楼那边的张姑娘来找您,让您有空过去给她瞧瞧。”
凌奈点头,刚好她打算歇上两日,调整下心情。
杏花楼是烟花地,里面的姑娘表面光鲜,实则大部分都有各种各样的妇女病。
望京东南西北各一家医馆,对这些烟花地的姑娘一向嗤之以鼻,避之不及。
哪怕姑娘们身患重病,他们也不肯出手相助。
平日里姑娘们生了病都只能扛一扛,不小心拖严重了也只能自己抓药服用。
死于妇女病的这种姑娘数不胜数,可怕的是,死了都被嫌弃,无亲无故的她们只能扔乱葬岗。
凌奈深知这个时代妇女的无奈,她们也是走投无路才会走烟花女子这条路。
所以,凌奈有一条看病原则,来者不拒,只要是病人都得治。
为了保护姑娘们的隐私,这种场所她都是上门服务。
她收拾了一个药箱,带上常规药物前往杏花楼。
张姑娘是杏花楼的头牌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平日里想见她的人除了要花大价钱预约,还需要他本人同意才会见。
凌奈还好,不花钱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貌比天仙的漂亮姑娘。
张姑娘的侍女都认识凌奈,看她来了,直接就从后门带她到张姑娘的闺阁。
张姑娘侧卧在床上,白着一张脸,看到凌奈来了,才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凌大夫,您终于来了。”
凌奈快步走近,拿过她的手来把脉。
她的手苍白又冰冷,凌奈忍不住蹙起眉头,“你这是小产了?”
张姑娘咬着嘴唇,轻轻点头:“不小心怀了。”
凌奈叹息一声,“没猜错的话,你看上了某个男人,想要奉子成婚,但人家后来只是玩玩而已。你迫不得已才打掉了孩子。”
张姑娘神情凄楚,“不是这样的,他说他爱我,想娶我,可他没钱赎我,让我再等等,孩子先不要了。”
凌奈无语冷笑:“你信吗?他肯花大价钱来找你,却不肯花钱给你赎身,那是爱?”
“他来我这儿我没让他花钱,钱都在他夫人那里。他说过他会想办法给我筹钱的。”
凌奈差点被气笑,那人分币不给,摆明了是白给。
“所以和客人谈恋爱,客人是爽了,你呢,受伤的是不是你自己?”
张姑娘紧咬着唇,想要辩驳,可凌奈说的偏偏又是事实。
凌奈一向人间清醒,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要么图钱要么图颜,就是不能图他对你好。
甜言蜜语是最低成本的占有方式,最不能信。
仔细给她检查了一遍身体,又开了药方,才拎着药箱离开。
杏花楼下,一个男人拉着另一个男人。
“你不是吧,这才哪到哪,就给你吓跑了?”
王轩哭笑不得,刚刚在楼上看表演,姑娘衣服还没开始脱,萧冶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拔腿就跑。
“不行,有伤风化。不行的,不行!”
见萧冶十分抗拒,王轩只能叹气,“可惜了,付了十两银子呢。”
萧冶无语地看他一眼,“我付的钱,你心疼什么。”
凌奈恰好从俩人不远处走来。
也没听清两人说什么。
看到两人拉拉扯扯,以为是同好。
走近一看,哦莫,这不就是楼下看到的那个高壮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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