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昊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日常任务：三日内，让皇后沈明曦穿上白绫袜并被你看到。】
他躺在床上盯着帐子看了半天。
皇后沈明曦。
他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这皇后是当朝首辅的女儿，出身名门，长是长得真好看，但脾气是真硬。
原主以前去坤宁宫，十次有八次被拒之门外。剩下两次见着了，也是沈明曦冷着个脸，跟他欠她钱似的。
就这，还让她穿白丝？
陈昊挠了挠头。
有点难度啊。
但系统说了，失败惩罚是不举三日。
他现在刚穿越过来，还没开过荤呢，可不能出事。
"秋棠。"他喊了一声。
秋棠从外面小跑进来，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也对，她昨晚捧着那个丝袜图纸琢磨了一宿，估计是兴奋的。
"陛下，您醒啦？"
"尚衣局那边，丝袜做出来了吗？"
秋棠点点头："做了两双了。奴婢给您拿？"
"拿过来。"
秋棠转身出去，没多久捧着两双丝袜进来了。
陈昊接过来一看。
嗯，比他想象的好。
用最细的蚕丝织的，薄薄的，透光，摸上去滑溜溜的。虽然没有现代丝袜那么贴身，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第三章 坤宁宫碰壁
第二天天刚亮，陈昊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他睁眼看了会儿帐子，想起昨晚那个任务，叹了口气。
躲是躲不过去的，三日期限，得抓紧想办法。
"秋棠。"他喊了一声。
门帘一掀，秋棠小跑着进来，眼睛里带着红血丝，一看就是熬了一宿。她盯着尚衣局赶工这双新袜子，换谁都得熬到后半夜。
"陛下，您醒啦。"
"尚衣局那边，东西做出来了吗？"
"做好两双了。"秋棠连忙转身出去，片刻工夫捧着个锦盒回来，"奴婢给您放桌上？"
陈昊点点头，掀开盖子瞧了瞧。
比他预想的强。最细的蚕丝织出来的料子，薄薄一层，透光，指尖摸上去滑溜溜的。虽说赶不上现代丝袜那么贴身熨帖，可在这个年代拿出来，已经是降维的东西了。
一双白色，一双肉色。
他把白色那双拿起来，掂了掂。
"走，去坤宁宫。"
秋棠愣住了，脚步都没迈出去。
"陛、陛下，现在就去？皇后娘娘她……"
"她怎么了？"
"上回您去，人家直接把您挡在门外了呀。"秋棠声音越说越小，生怕他不高兴。
陈昊笑了笑。
上回来的是从前那个萧景琰，这回是他陈昊，两码事。
出门的路上，秋棠跟在后头，小声把皇后的情况又说了一遍。沈明曦是首辅沈大人的独女，从小饱读诗书，性子傲，嫁进宫来一年多，跟皇帝始终不冷不热。宫里人私下都说，皇后心里头瞧不上从前那个荒唐皇帝，只是碍于身份，从不说出口。
"奴婢觉得，皇后娘娘心里，其实是盼着陛下能像个正经皇帝的。"秋棠小声补了一句。
陈昊听着，心里有了数。
……
坤宁宫清静得很，院子里连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昊进门的时候，皇后沈明曦正坐在窗边看书。一身淡蓝色宫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皮肤白得像玉。听见脚步声，她也没抬头，手指还压在书页上。
"陛下驾到，也不提前让人通传一声。"她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跟皇后之间，讲那些虚礼做什么。"陈昊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姿态放松，"朕过来看看你。"
沈明曦这才合上书，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里头带着点疑惑。
从前这位皇帝来坤宁宫，要么是来找茬发脾气，要么就是脑子里那些荒唐念头，坐不到半刻钟就要往外露。今天倒好，安安静静坐得端正，没见着她也没急着嬉皮笑脸。
"陛下身子刚好，不在自己宫里歇着，来臣妾这里做什么？"她问。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皇后？"陈昊没急着掏东西，反倒先问起了别的，"朕听说，沈首辅前几日在朝堂上为江南漕运的事，跟人争执了一回？"
沈明曦眸光微动。
这事朝堂上私下传，可她没料到皇帝会主动问起她父亲。她沉默了一瞬，才淡淡回道："陛下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朕随口一问。"陈昊语气随意，"首辅是国之重臣，又是朕的岳丈，他在朝堂上受了委屈，朕总不能装作不知道。"
沈明曦没立刻接话。
她端起手边的茶，慢慢抿了一口，才开口："朝堂上的事，自有大臣们去争，陛下不必听后宫议论这些。"
"朕是皇帝，听听怎么了。"陈昊笑了笑，"再说，朕关心自己岳丈，又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这话一出，沈明曦看他的眼神又变了变。
她这位夫君，从前从来不会关心朝堂上的事，更不会替沈家说一句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心里那点戒备，不知不觉松了一线。
陈昊瞧在眼里，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从袖子里把锦盒拿出来，轻轻搁在桌上。
"给你带了样东西，打开看看。"
沈明曦低头看了一眼那锦盒，没动手。
"这是何物？"
"打开瞧瞧就知道了。"
她迟疑片刻，伸手掀开盒盖。
盒里叠着一双薄薄的白绫丝袜，料子在光下泛着柔光。沈明曦不认识这东西，捏起来看了看，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这是何物？"
"新做的袜子。"陈昊说，"从西域那边传来的法子，穿着轻便，贴身，走路也利落。你换上试试，不合身朕再让人改。"
话音刚落，沈明曦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她"啪"地一声，把锦盒合上，推回到桌子另一头。
"陛下。"她声音凉得跟冰碴子一样，"您这是专程来羞辱臣妾的？"
陈昊一愣。
羞辱？
"朕没有那个意思，朕就是……"
"陛下不必说了。"沈明曦站起身，宫装下摆微微一动，"臣妾是一朝皇后，首辅之女，不是那种供陛下取乐的女子。这种东西，陛下还是拿去赐给后宫那些妃嫔吧，臣妾受不起。"
她顿了顿，神色冷硬："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就不留陛下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就是下逐客令了。
搁原主，被人这么当众顶回来，早拍桌子发脾气了。陈昊却没动气。他看了沈明曦一眼，心里明白，这女人成见太深，一两句话掰不回来，强留只会更糟。
他站起身，把锦盒重新拿起来，倒也没走。
"皇后既然不愿意，朕不勉强。"他语气平平，"东西先放你这儿，哪天你想瞧瞧了再看。朕明日再过来。"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往外走。
沈明曦站在原地，反而愣住了。
往常她一冷脸，这位陛下要么摔门而去，要么死皮赖脸缠上好半天，今天怎么这么痛快就走了？一句重话都没说，也没动怒。
她望着那道走出殿门的背影，心里头第一次生出点看不透的滋味。
旁边伺候的小宫女悄悄瞅了皇后一眼，压着嗓子嘀咕："娘娘，奴婢瞧着，陛下今天好像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闭嘴。"沈明曦斥了一句，可语气里没什么火气。
她重新坐回窗边，可手里那本书，半天没翻到下一页。
……
出了坤宁宫，秋棠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皇后她……"
"没事。"陈昊摆了摆手，"她就是拉不下这个面子，慢慢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坤宁宫的朱红大门，心里并不恼。做电商这么多年，最难缠的客户他都磨下来过，一个冷脸皇后而已，急什么。硬冲不行，就换个路子，先从别处把声势做起来，等她身边人都穿开了，她自己自然会动心。
他心里把这盘棋又过了一遍。皇后出身首辅家，最重体面和规矩，你越上赶着，她越往后躲。反过来，你先把后宫别的地方盘活，让她看着身边人一个个都换了新样子，再加上自己时不时过来聊两句正事，不逼她，日子一长，那道墙早晚得松。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个容易下手的，把系统给的东西真正铺开，让这宫里先尝出甜头。
"回乾清宫？"秋棠问。
陈昊想了想。
不回。
皇后这儿碰了钉子，他这会儿回去坐着也闷。脑子里过了一遍原主记忆，后宫里还有一位苏贵妃，性子跟皇后正好反过来。
"不去乾清宫。"陈昊迈开步子，拐了个弯，朝着长乐宫的方向走去，"去苏贵妃那儿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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