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发了一会儿呆，有些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做什么。
祠堂里安静得可怕。
刚刚还人声、嘶吼声、血肉撕裂声混杂在一起，此刻却只剩下风吹过破损窗棂的呜咽声。
一人一统，就这样，呆在空旷的祠堂中央。
陆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正在缓慢消散的黑水痕迹，最后把目光投向系统光团。
“统子，现在算是什么情况？村民都没了。我这算什么？”
系统光团晃了晃，还是很开心的。今天的工作圆满完成了。
对陆仁说：
“嗯，恭喜宿主，陆家村工作结束。
虽然没到一天的时间，但还是按一天算工钱。系统从本次规则怪谈中抽取300鬼币。”
陆仁听到只有区区300鬼币，整个人瞬间破防了。
“系统，这一天的工资怎么这么少？”
陆仁忿忿不平，“我承认今天上班时间短，但这个工作，他废命啊！
刚才那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差点被那女鬼一爪子掏了！
这价格也太低了吧？不合理，我要投诉，我要找诡异劳动仲裁！还我血汗钱。”
系统光团撇了撇嘴，光芒里透出一股不屑：
“宿主，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钱虽少，但你也得到好处了。
你现在可是中级诡异了。一个村的诡异能量都进入你身体里了。这个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陆仁愣住。
他这才开始认真感受自己体内的变化。
刚才一直忙着应付女鬼和规则屏障，精神紧绷到极致，完全没顾上其他。
此刻系统一提醒，那股一直在他体内持续涌动的能量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庞大而温热的能量源源不断融进他的身体，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汇入干涸的河床。
那种虚弱无力的感觉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
他的身躯正在被重塑——原本半透明的边缘在一点点凝实，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稳定。
陆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之前他的手掌边缘还有些不稳定，光线强一点就会微微虚化。
此刻手掌凝实了许多，纹路清晰，指节分明，力量在肢体之间流淌，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中级诡异？”陆仁喃喃自语，有些不可思议。这升级也太简单了吧！
但随即，疑惑涌了上来。陆仁很是不解：
“统子！村民诡异都是那女鬼杀的，怎么能量都给我了？这算什么？捡漏？不会再找我吧！”
系统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陆仁脑海中浮现出一段详细而冰冷的解释。
“宿主，方才那位女诡异，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准确来说，她是一团没有完整自我意识的怨念聚合体。”
“她由世界上无数惨死女婴的怨魂、被拐至此受尽折磨死去的女人，她们的痛苦、绝望、憎恨，长年累月汇聚在一起，凝结而成。”
系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这团怨念聚合体没有独立思维，没有记忆，没有身份认同，只有纯粹的毁灭本能。
它唯一的行为逻辑就是宣泄怨恨，屠戮活物。
它不属于常规诡异体系，只是怨气凝聚出来的临时具象形态。”
“方才怨念实体完成杀戮宣泄，消失之后，被它杀死的诡异村民的能量无处可去，全部自然汇入你的身体。
相当于宿主捡取了副本中所有村民诡异的力量。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属于可遇不可求的意外收获。”
陆仁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本来还以为那个女鬼是副本里的强大BOSS诡异，杀完村民之后随时可能回头把他一并收拾掉。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第二次开规则硬扛的准备。
没想到那玩意只是一团没有脑子的怨气，像一场限时的天灾，爆发完直接消散，能量全部便宜了他。
这感觉就像走在路上被陨石砸中，结果陨石里全是黄金。
“那……现在副本是不是结束了？”陆仁看向门外，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的陆家村。
“这里的村民全都没了，陆家村副本是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就此消失？”
“并非如此。”系统的声音在陆仁脑海中响起，平静而笃定。
“这个规则怪谈，只是需要一些时间，重新凝聚村民诡异。过段时间就会恢复了。”
陆仁愣住：“恢复？你的意思是，那些变异村民还会回来？不对，不是说被吃掉的诡异就消失了，怎么还会恢复？”
“情况不一样。”系统语气理所当然，
“陆家村的村民诡异，本质上是规则怪谈的一部分。在怪谈中死去，大部分能量被你吸收，但本源还在怪谈中。
只要世界还有女婴的怨魂、被拐女人的怨念。少则几天，多则半月，村民诡异会重新聚集，村中各处遗迹也会逐步恢复。”
“所以副本不会消失，只是暂时清空。”陆仁慢慢消化着这个信息，“那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系统打断他，光团微微亮了一下，像是终于说到了重点，“宿主就不用管了，等待新的工作。”
“所以，”陆仁缓缓开口，“我现在是个中级诡异了，有工资，有房住，暂时不用打打杀杀，等下一个工作就行了？”
“总结得很精辟。”系统光团晃了晃，“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工作也没那么糟？”
陆仁想了想。
“还行吧。”他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踏实，“至少……比活着的时候强。”
系统难得没有怼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宿主，今天也不早了。等明天，回你的房子看看。拎包入住，别让房东等急了。”
陆仁笑了笑：“好，明天去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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