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霞山的石阶一共九十九级,李长命一级没跳,踩得很慢。
斗笠摘了,人皮面具也揭了。
这回不装陆七。
练气七层的灵压却让山道两侧巡守弟子的照影符自己颤了三颤。
有人认出那张脸,惊叫卡在喉咙里:
“挑水的……李长命?!”
“是我。”他抬眼,“来给观主描个‘锁’字。”
山门是两扇玄铁嵌符的大门,门楣“青阳观”三个金字被晨雾泡得发钝。
门前广场上,十二名精英弟子结阵。
赵无尘也在,脸色灰败,腰间新佩的剑还带着洞府里被锁过的旧痕。
最上方石阶,周长老灰袍染霜,拂尘只剩七缕。
而他身侧,一个穿金纹灰氅的中年道人负手而立,筑基威压如山压下来——
观主·玄阳子。
“杂役李长命,练气七层。”
玄阳子开口,声不扬,却震得阶下浮尘一滞。
“温家余孽的功法,养出个妖物。
今日你踏上山门,便留作祭阵的活引。”
李长命没跪,没退,只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完整石钥、极品灵石胚胎。
“山门这方场子,正适合落字。”
他抬脚,踏上门前第一级石阶。
石钥往地缝一叩。
胚胎贴胸,灵力引动。
【电量:80%→100%】
“一字布阵——锁。”
不是一条链。
是一字落进石阶符文里,整座山门广场的青石板同时浮起淡金古纹,像有人拿笔在地面写了一个巨大的“锁”字。
字为阵骨,阵自生字:金铁锁链从九十九级石阶的每一道缝里“长”出来。
不是网,是阵,锁链彼此咬合,层层回响,把广场圈成一口立体的铁瓮。
赵无尘脚踝先被缠上,惊得拔剑,剑砍在链上叮当迸火,砍不动。
“一字化实……还布成了阵!”
周长老拂尘一甩,七缕灵丝震得锁链咔咔裂响。
可裂一处,字回响一处,新链从裂口生出来。
玄阳子眯眼,终于动了真怒:
“温赤霞当年也只敢在洞府布阵,你一个七层杂役,也配镇我山门?”
“温先祖不镇观,我替他补上。”
李长命盘坐于阶前,指尖再引,“破。”
锁阵节点共振炸响,不是炸链,是炸“阵骨”的回音。
山门两扇玄铁符门被震得符文崩落一片,金漆“青阳观”的“青”字裂了一道缝。
玄阳子袖袍一挥,筑基灵光如罩压下。
锁链被压得咯吱作响,最细的几根崩断。
李长命唇角不动,第三字落得极轻:
“噬。”
【电量:99%→84%】
阵眼借胚胎一吸,筑基灵光被生生噬去薄薄一层皮,像削去金箔一角。
玄阳子首次后退半步,眼底忌惮翻成杀意。
“好,好个一字镇观。”
玄阳子抬手掐诀,腰间观主令浮起,“那你接不接筑基之‘镇’?”
就在这时,山门内侧古钟无风自鸣,一声,两声。
钟声里,墨斋温良从观侧旧道缓步走出。
灰布长衫换成了绣着“温”纹的旧氅,身后跟着三个灰发老者。
灵压都不高,练气五六层,站位却极古——
温家旧部,三百年没在栖霞现过身。
“玄阳观主,”温良抬声,“这山门,三百年前本叫‘赤霞门’。
你青阳观夺了外殿,镇不住内殿,今日我温家后人,请回一字。”
玄阳子脸色第一次沉如铁:
“温家旧部……果然没死绝。”
李长命借这半息间隙,没硬拼。
他心念沉入胚胎,临时供能一开:
【极品灵石胚胎·供能】
【电量84% → 100%】
满电之下的“一字布阵”,阵骨凝成实体金纹,整个山门广场的“锁”字亮得刺目。
“观主,我不占你观。”
李长命站起,斗笠不戴,碎发被阵风扬起,“我只锁你山门三息,留句话:
把当年夺温家的《青阳真经》上卷残页交还,撤了追杀令。
三息后我撤阵,否则——”
他抬指,锁阵中心浮出一枚由万千锁链拧成的“镇”字虚影,对准山门匾额。
“下一个字,我写‘碎’。”
三息。
玄阳子盯着那枚锁镇虚影,筑基灵压与满电阵骨僵持,石阶裂了三道细纹。
最终,他袖中抛下一卷残页,落进温良手里。
“追杀令,撤。”
玄阳子咬牙,“但李长命,你镇我山门一字,此仇记下了。
筑基中期之前,别再踏栖霞。”
锁阵收。
金链化虚,叮一声散尽。
李长命收胚胎,吐出一口浊气,满电也只撑了这三息,电量回落后稳在:
【电量:100% → 38%】
他瞥了眼赵无尘瘫软的模样,冲温良一点头:
“阴魂草交了,拓片炼了,温家旧账,算还你一半。”
温良摩挲残页,难得露了点笑意:
“剩下一半,去赤霞内殿最深处的‘一字碑’真碑。
那才是温家根。”
山门雾散,李长命转身下阶,背影被晨光拉得很长。
身后玄阳子冷声如钟:
“李长命,筑基之前,你永远只是个杂役。”
“杂役也好。”
他没回头,抬手虚虚一描,“杂役描的字,观主也得认三息。”
【当前状态】
【境界:练气七层】
【电量:38/100%】
【一字诀:1-7重全炼化·一字布阵(镇观初成)】
【青阳真经:只有半卷·涉仇不练】
家底:中品×13 / 下品×430 / 破障丹×2 / 完整石钥×1 / 极品胚胎×1
追杀令:暂撤,观主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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