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是从一场下午茶开始传开的。
姜婉儿刚回到京城，人还没站稳脚跟，就先在一场名媛聚会上，当着几位豪门太太的面，红着眼眶开了口。
“我也不想提这些事，只是心里实在委屈。”
几位夫人一听，放下茶杯，目光聚过来。
“怎么了这是？” 坐在旁边的周太太问。
姜婉儿咬了咬下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们也知道，陆家那门婚事，本来是我的。我那时候是怕了，一时冲动跑了。可后来我想明白，是我自己错过了，怨不得旁人。”
她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但我怎么也想不到，我那位好堂姐，手段能这么厉害。”
“这话怎么说？” 有人追问。
“她是怎么嫁进陆家的，你们也都知道，顶替了我的位置。” 姜婉儿压低声音，“可我后来听人说，她根本不是真心想嫁陆家，她是看准了陆家的家底，才处心积虑抢这门婚事。为了能攀上陆家，她私底下，跟好几个富二代走得近，用的什么手段，我也说不出口。”
桌上几位夫人的神色，微妙地变了变。
“这话可不能乱说。” 一位年长些的太太提醒。
“我没乱说，都是有人亲眼看见的。” 姜婉儿一脸委屈，“我就是替陆家不值，也替自己不值。她一个人把名声都折腾成那样，外人说起来，还以为是咱们姜家的家教不好。”
一番话，把锅甩得干干净净，又往姜晚棠身上扣了一顶 “私生活不检点、用手段抢婚事” 的帽子。
这场下午茶结束，流言就像长了脚一样，在名媛圈子里蔓延开。
“听说了吗？陆家那个新媳妇，不是个安分的主。”
“可不是么，为了攀高枝，私底下不知道跟几个富二代纠缠不清。”
“这种女人，也配当陆太太？”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几天，流言就传进了陆家老宅。
陆家老宅，旁支长辈聚在堂屋里闲谈，话题不知怎么绕到了姜晚棠身上。
“老七，你听说外头怎么讲时衍那媳妇的吗？” 一位旁支长辈放下茶盏，“说她婚前私生活就不干净，跟好几个富二代来往密切，为了嫁进陆家，使了不少手段。”
“还有这种事？” 另一位长辈皱起眉头，“姜家这门亲事，本就仓促，临时换人，本就透着蹊跷。如今又传出这种风声，这不是给陆家脸上抹黑吗？”
“可不就是。当初我就说，这桩婚事不妥。时衍偏要认这个姜家女儿，如今倒好，连累陆家成了京圈的笑话。”
“我看啊，这媳妇，八成留不得。”
老宅里，旁支长辈们的议论，一句比一句重。虽说没人敢直接当着陆时衍的面提，但那股对姜晚棠的不满，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半山别墅，姜晚棠对这一切，起初并不知情。
这天上午，管家敲开客房的门。
“太太，陆家老宅那边传了话过来，说旁支几位长辈，这几日对您有些微词。具体缘由，老宅那边的佣人只透露了几句，说是外头有些关于您的传言，传进了老宅。”
姜晚棠放下手里的书：“什么传言？”
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说是…… 太太婚前的一些事，被人在名媛圈子里传开了。具体内容，我这边一时也说不清楚。”
姜晚棠沉默片刻：“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了解一下。”
管家应声退下。
姜晚棠关上房门，坐到书桌前，拿出手机。她没有急着打给任何人，先翻到名媛圈相关的几个熟人，又给林舟发了一条消息。
【京圈名媛圈子，最近有没有关于我的谣言在传？查一下来源，越详细越好。】
消息发出去，没过多久，林舟回了消息。
【查到了。源头是姜婉儿。她昨天下午在一场名媛聚会上，当众说你私生活不检点，说你是处心积虑用手段抢走她的婚事，还暗示你跟几个富二代有来往。这场聚会上的几个太太，把话带了出去，现在京圈名媛圈子里，传得挺广。有人已经传到了陆家老宅。】
姜晚棠看完这段话，握着手机，没有立刻回复。
姜婉儿的这点手段，她并不意外。上次婚宴上没能当众让姜晚棠难堪，如今改用流言，想在舆论上抹黑她，逼陆家对她不满。
她没有急着辩解。这种时候，越是急着澄清，越是显得心虚。流言这东西，最怕的就是认真去回应，一旦开口，反而坐实了对方想要的结果。
她想了片刻，给林舟回消息。
【先不要惊动姜婉儿。查清楚她私下跟哪些富二代走得近，有没有拍过照片、留下过证据。具体范围：她最近半年往来密切的几个人，聚会、出游、单独见面的场合，尽可能收集影像资料。】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收到回复。
【明白，我这就去查。姜婉儿身边有几个固定的富二代圈子，最近半年确实有人拍到过她私下和其中两个来往甚密。我顺着这条线查，尽量拿到实锤。】
姜晚棠看完，锁屏放下手机，没有再多安排。
接下来几天，流言持续发酵。名媛圈子的几个微信群里，关于姜晚棠的议论越来越多。
有人起头：“陆太太的事，你们听说了没？传得挺厉害的。”
“听说了。都说她婚前不安分，跟好几个富二代不清不楚。”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亏她还能装出一副安分的样子嫁进陆家。”
“要我说，这种女人，就该被赶出陆家。”
附和声越来越多，消息一条接一条。到了第三天，有几位性子急的太太，直接在群里提议。
“光嘴上说说有什么意思。下周不是有一场大型酒会吗？京圈有头有脸的人基本都去。到时候，干脆当众问问那位陆太太，让她给个说法，看看她怎么解释。”
“就是，当面问才有意思。躲在背后装糊涂，谁知道是真是假。”
“赞成。就让她当众说清楚，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群里很快有人附和，定了下来。下一场酒会，要当众质问姜晚棠。
这条提议，很快也从群里传了出去。当天傍晚，陆时衍的助理走进办公室，把打探到的消息，低声汇报给陆时衍。
“陆总，京圈名媛圈子最近在传太太的谣言，源头是姜婉儿。下周一那场酒会，有人打算当众质问太太，让她给个说法。”
陆时衍坐在书桌后，手里的钢笔顿住，抬眼看向助理：“传得是什么谣言？”
“说太太婚前私生活不检点，是用手段抢了姜婉儿的婚事。” 助理如实回话，“陆家老宅那边，旁支几位长辈也听说了，对太太有些微词。”
陆时衍放下钢笔，没有说话。
窗外暮色渐沉，他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目光沉了沉。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