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穿越异世民国之横扫天下 [书号3681176]

第七章 三旅九团

《穿越异世民国之横扫天下》 惊世的智慧/著, 本章共3902字, 更新于: 2026-10-19 22:49

十月二十四,师部大礼堂,又是军官会。

不过这一回,礼堂里没人打瞌睡。铁腕整肃过去五天,退赔的账还在军法处张着榜,三百多员军官,坐得一个比一个直。

江枫上台,开门见山:

"从今天起,第一〇八师,换架子。"

参谋长沈问渠拉开幕布,一幅墨线手绘的编制图挂在墙上——从"师"字起头,一路分叉下去,每一级都标着员额、枪械、骡马。

"全师整编为三个旅。每旅辖三个步兵团,全师九个团;团辖三个营,营辖三个步兵连,连辖三排,排辖若干班,每班十二人——班长、副班长各一,步枪兵十名。"沈问渠的教鞭点在图上,"师直属炮兵营、工兵营、辎重营、特务营、骑兵连、通信连、卫生队、修械所、教导队,共九个直属单位。"

台下一片笔尖抄录的沙沙声。

"眼下兵只有一万出头,枪也不够——没关系。架子先一步搭到班,位子全给你们留出来;往后募兵,一批一批往里填,填到满员为止。枪的事,一个月内解决,你们不用问怎么解决。骡马,三天内到营。"

他环视全场,报出名单:

"第一旅旅长,关震山。第二旅旅长,孟凡雄。第三旅旅长,石振邦。九位团长、二十七位营长,名单贴在礼堂门口——今晚之前,各部交接完毕。另:教导队明日成立,先开一个军官速成班,六十人,名单里就有你们当中的一批。"

一个挂着"留用察看"名牌的营长起身,声音发紧:"师座,属下的退赔,十日之限还剩五天……"

"退完,考察合格,照用。"江枫说,"一〇八师不看出身,看账本。账清了,人就是干净的。"

那营长把腰挺得笔直坐回去。后排几个同样挂着标签的军官,肩膀都松了半寸。

沈问渠接着宣布:三十一个军校出身的军官,全部充实到参谋处、教导队和各团营连的骨干岗位——参谋处设作战、情报、后勤三科。速成班的课程表也贴了出来:队列、射击、班排战术、测绘、识字。第一课,江枫亲授,题目只有一行字:

一名班长,怎么带好一个十二人的班。

散会后,关震山独自留了下来。

四十岁上下,方脸,左眉一道旧疤——南天门上落炮弹皮留下的。东北讲武堂出身,跟着原主从长城一路打下来,整肃那天的十七个留用察看里,没有他。

"师座,恕我直言。"他把军帽捧在手里,"三旅九团,架子是好架子,当年在讲武堂,教官画过比这更大的图。可枪呢?骡马呢?钱呢?空口搭架子,搭出来的是纸糊的。"

"枪,一个月内齐。骡马,明天天亮之前到。"江枫说,"钱,你不用问。"

关震山盯着他看了半晌。

"长城那年,我在您手下当团副。"他忽然说,"您说打南天门,您自己先上的,您做到了。今天您说枪齐、骡马到——"

他顿了顿,把军帽端端正正戴回去:

"我信。"

十月二十五,天蒙蒙亮,无锡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遮了半边天。

先是骡马。

皖北来的、苏北来的、还有打着察哈尔牧场景德号旗子的,一支马队接一支马队,哐哐哐哐,从城外一直排到城北大营的辕门外。四千六百匹骡马,入营清点清了整整一天——驮马、挽马、乘马,分栏分圈,兽医挨匹过手。

过手的兽医,也是新兵——募来的手艺人里,真有几个玩了一辈子牲口的,摸摸牙口就能报岁口,校阅那天全记了功。

骡马嘶鸣之声,从早到晚没断过,城里人说,无锡多少年没听过这么齐整的牲口阵仗了。

沈问渠捏着货单,在马厩前站了半晌:"师座,上海凑不出这么多骡马,察哈尔的牧场也不会在这个时节整群出手。这批牲口,膘齐、口齐、岁口齐,像是……像是照着一张单子挑出来的。"

"江家的手笔。"江枫说。

沈问渠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问,低头在货单页眉写下四个字。

下午,三十辆道奇卡车突突突开进营盘,车头一律系着红布。炮兵营的八门七五山炮,从此告别骡马挽拽——卡车倒车、挂钩、起炮,炮兵们围着看了一下午稀奇。

重机枪连的编组最热闹:一挺民二四,枪身两匹骡、弹药两匹骡、水箱驮架再配一匹。老兵们抬着水冷套筒往骡背上捆,捆了拆、拆了捆,折腾到天黑才服帖。

"从今往后,"江枫站在炮场上说,"火炮一律汽车牵引。炮兵的腿,长在汽车上。"

骡马嘶鸣,汽车冒烟。大营里的动静,一天比一天不像那支欠饷三个月的叫花子队伍。

入营当天傍晚,还出了个小乱子。马场里一匹枣红烈马,连摔了三个马夫,两根缰绳都拽断了。

罗大壮正好扛着草料打旁边过。他把担子一撂,上去一把攥住笼头。那畜生人立起来,他两臂青筋一爆,生生把马头按了下来——随它又蹦又刨,愣是没让他挪动半步。

满场的人看呆了。等烈马彻底服帖,他拍拍马脖子,捡起担子接着赶路,跟没事人一样。

关震山在马场边上看了全程,扭头就往师部跑:"师座,一班那个罗大壮——牲口给他带!"

"可以。"江枫头也没抬,"再给他记一功。这种人,得让全师的牲口都认得。"

十月二十六,全师校阅。

观礼台这回不空——无锡商会的会董、县里的士绅、报馆的记者,请来了几十位。头天发出的请柬上印着一行字:欢迎各界参观校阅。

商会会长祝兰舫原本是抱着应付的心思来的——军队下帖子,不去是得罪。可他一站上观礼台,就看直了眼:一万多人站了半个时辰,队形没一丝松动;骡马过场,蹄声跟打拍子似的;汽车拖炮,突突突碾过校场,干净利落。"

七天前……"他喃喃自语,"七天前,这还是那支欠饷的叫花子队伍?"

旁边一位士绅小声接话:"祝会长,昨天我绸缎庄的伙计,还去他们营门口打听还招不招人呢。"

天刚透亮,大操场上已经站得整整齐齐——三旅九团,师直九队,一万零四十二人,清一色灰布新军装,清一色板寸头。十二人一班的小方阵,横看成列,纵看成行,从检阅台往北铺出去,像用墨线弹出来的一块块青砖。

授旗。三面旅旗、九面团旗,江枫亲手递出去。关震山接旗的时候,手臂绷得笔直。

分列式开始。

步兵方阵走过来,靴底砸地的声音像擂鼓;骡马队走过来,四千多匹牲口踏出的蹄声又沉了一层;最后是汽车拖炮——八门山炮挂在道奇卡车后头,碾过校场,炮衣油亮,钢铁的气味混着汽油味,扑了满场。

检阅台上,江枫只讲了几句话:

"架子,我搭好了。骡马,我给你们备齐了。往后的东西,你们自己挣。"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段:

"有人问过我,什么叫全国全军全党之表率。第一步,从站得直、走得齐、账算得清开始。做到了,一〇八师就是表率——做不到,今天这座校场,就是个笑话。"

一万人的队列,静得能听见马打响鼻。

关震山和孟凡雄并排站在旅长队列里。孟凡雄——军校八期出身,三十出头,此刻手心全是汗。

"关旅长,"他低声说,"这才七天。"

"我在讲武堂毕业那年,见过奉军的校阅。"关震山望着场上拖炮碾过的卡车,喉结动了动,"东也校过,西也校过,没一回像今天这样——像一支真要开出去打仗的队伍。"

"所以,"孟凡雄说,"有点怕?"

"是有点。"关震山说,"怕跟错了人,这辈子就白活了;又怕跟对了人,这辈子不够用。"

视野角落里,光幕无声展开:

【整编完成。第一〇八师:三旅九团,师直九队。】

【在册:10,042名。空饷:0。】

【骡马:4,632匹。汽车:30辆。】

江枫收了光幕,朝台下一摆手:"解散。各部归建。"

当天夜里,关震山来了师部。

"师座,有句话,白天不敢当众问。"

"问。"

"咱们这支队伍,练到什么份上,算个头?"

江枫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窗前,看着校场那头连绵的马厩,看了很久。

"练到十个月后,"他说,"上海见。"

关震山的脊背,毫无来由地麻了一下。他不知道"上海"两个字底下压着什么,但他听懂了另一件事——师座在跟时间赛跑,赌的不是年,是月。

他抬手敬礼,转身出门。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归建,各有各的去处。

孙福来的调令是江枫亲自批的——第一旅第一团第一营第一连第一班,班长。天下第一班。上士衔,记功一次。

罗大壮的名字,就填在第一班的花名册上。签完到,大个子嘿嘿直乐:"班长,俺这回,跟对了地界了。"

"少贫嘴。"孙福来瞪他一眼,眼底却压不住笑,"从明天起,一班就是全师的门面。队列、枪械、内务,哪一样垫底,我先拿你开刀。"

"得嘞!"

修械所同日挂牌。头一批工匠五个人,周大锤领了"工匠头"的木牌牌,挂在胸前,走路带风。开张头三天,他带着人修好了五支老套筒、两挺报废的民二四——试枪那天,机匣处响得干脆,围观的老兵直咂嘴。

夜里,周大锤蹲在江枫面前,搓着手提了个要求:

"师座,能弄几支好枪的样枪不?听说捷克式打着顺溜,俺想拆开看看膛——俺琢磨着,咱自己也能照着修,照着配零件。"

"半个月之内,样枪到你手里。"江枫说,"拆坏了算我的。"

费根生进了工兵营器材科。报到头一天,他把库房里三百把工兵锹按尺寸排成一条线,锹头朝外,锹柄朝里,横平竖直。工兵营长看了直咂舌:这兵,天生就该管器材。

高崇义被调进了师部情报室,见习文书。调令上没写缘由,他心里清楚——报名那天,他隔着三步远说过一句"俺会日语",登记桌后那位师座,抬眼看了他一秒。

情报室给他的第一件差事:把沪宁线上的报纸一份份买齐,剪出所有提到第一〇八师的字句,贴成册。

头一天的剪报就有十一条。苏州的、常州的、上海的报纸都登了校阅,标题一个比一个响。高崇义贴着贴着,忽然咂摸出一点味儿来——师座要他盯的,不是报上的好话;是报纸背后,那些盯着一〇八师的眼睛。

书记处那边,秦学礼领着人连夜赶印新番号的名册和饷册,油墨味飘出半条街。

陈来福的名字,出现在军官速成班的六十人名单上。

他把那张油印的通知书看了三遍,学着识字先生的样子,一笔一划把自己的名字描在"学员"一栏里,然后仔仔细细折成四折,塞进贴胸的口袋——那儿还揣着他给妹妹捎钱的汇款存根。

校阅第二天,募兵处的牌子前又排起了队——观礼的士绅回去了,话就传开了。沈问渠来问:还收不收?

"收"江枫说,"告诉他们——好兵,永远缺。"

晚上,参谋处送来下个月的日历。沈问渠翻到十一月,用红笔圈了一号:

"师座,还有六天——第一个法定饷期。"

"把饷册做好。"江枫说,"钱粮各半也好、全钱也好,账目一张不差。从这月起,第一〇八师的饷——"

他把日历合上:

"只早不晚。"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