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食堂这顿饭，你们吃不成了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裴艳红抱着糯糯从童装店出来，严院长两手拎着七八个袋子跟在后面，脸还板着。三个儿媳妇站在店门口，气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孙红梅嗓门追着他们后背撵：“妈！你可真行！给野孩子花三千多，亲孙子孙女一分不掏！你等着，晚上我们照常过去吃饭，看你好不好意思把锅端走！”
裴艳红脚步都没停，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今晚去食堂吃，你们爱来不来。”
回到家，裴艳红把糯糯往沙发上一放，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长长吐了口气。严院长把袋子搁在茶几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消消气。为那几个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裴艳红接过水喝了一口，翻了个白眼：“就这点事还想打倒我？你也太小瞧你老婆子了。我不气，我就是琢磨接下来咋办。”她把杯子往桌上一墩，“那三个不要脸的，你看着吧，今晚准来。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我的意思，以后咱俩直接去医院食堂吃，省得在家做好了还得听她们敲盆打碗。”
严院长一拍大腿：“这主意好。食堂老赵师傅跟我几十年的交情了，咱俩的饭他包了，比家里做得还省心。”
裴艳红扭头看着糯糯：“往后师娘每天教你认字，你师父教你医术。你这孩子是棵好苗子，不能耽误了。”她上下打量糯糯那件灰扑扑的旧棉袄，袖口磨得发亮，肘子上还补着一块颜色不一样的布，“走，师娘带你上街买几件新衣裳。”
糯糯赶紧摆手：“师娘，糯糯不用穿新的，这件还能穿。”
裴艳红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这件都破口子了还穿啥？师娘出钱。”
糯糯从布袋里掏出手机，举到裴艳红眼前：“师娘你看，糯糯有钱！绿泡泡里好多好多钱，卖药材赚的！”
裴艳红低头一看屏幕上的数字，愣了半天：“卖药材？你还会采药？”
严院长在旁边咳嗽一声：“老婆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大惊小怪的。”
裴艳红斜了他一眼：“啥事？你可别吓我。”
严院长瞥了糯糯一眼，慢悠悠地说：“这丫头，是从古代来的。”
裴艳红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瞪着严院长看了三秒，然后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就会拿我寻开心！什么古代现代的，你当拍电视剧呢？”
“真的。”严院长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裴艳红见他不像开玩笑，慢慢把杯子放下，蹲到糯糯面前，声音放轻了：“泡泡，你告诉师娘，你从哪儿来的？”
糯糯歪着脑袋想了想：“古代呀。糯糯穿的衣服是护士姐姐给的，糯糯回去就换回古代的衣裳。”
裴艳红嘴角抽了半天：“你真是从古代来的？哎哟我的妈呀，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活生生的古人……”她猛地站起来，拉着糯糯就往外走，“走走走，买衣裳去！”
步行街离家属院不远，裴艳红领着糯糯进了一家童装店。店里挂得满满当当，羽绒服、毛衣、加绒裤、小靴子，花花绿绿摆了一屋子。裴艳红往货架前一指：“自己挑，喜欢哪件拿哪件。”
糯糯转了一圈，踮着脚够下来两件棉袄，一件粉的一件淡黄的，标签翻出来看了看——八十块一件。她把两件往怀里一抱：“师娘，就这两件吧，便宜。”
裴艳红把棉袄拿过来看了看料子，又塞回去：“这么薄，冬天穿不冻透了？换厚的。”她伸手从架子上抽了两件加厚羽绒服，一件嫩粉色带毛领，一件鹅黄色绣着小鸭子，又拿了两条加绒裤、两双棉鞋、两顶帽子，末了从货架最里头翻出一包儿童内衣裤和十几双袜子，一股脑塞进糯糯怀里，“去试。”
糯糯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裴艳红在外头等着，就听见隔壁试衣间帘子一掀，孙红梅探出半个脑袋：“哟！妈，您也在这儿买衣服呢？”
裴艳红扭头一看——三个儿媳妇一人拎着两三个购物袋站在旁边，王一鸣、王一飞、王云溪、王云舒几个孩子跟在后头，正拿眼剜着试衣间的方向。
孙红梅挤出一脸笑：“妈，您这可就不对了。不是没钱，是不愿意给亲孙子花。给那野丫头买这么多，咱家这几个孩子可都看着呢，您不表示表示？”
秦丽萍凑过来：“妈，您看我家云溪云舒，身上这件还是去年买的，袖子都短了。要不您也帮她们挑两件？”
裴艳红靠在货架上，慢悠悠地说：“要买自己买去。往年我也没少给你们家孩子买，今年开始不买了。你们不是管我们叫老东西吗？老东西哪有钱啊。”
孙红梅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妈，您跟孩子计较什么？不就是说了两句难听话吗？至于这么较真？”
“对对对，我较真，我小气，所以我就不买。你们赶紧走。”裴艳红摆了摆手，跟赶苍蝇似的。
正说着，糯糯从试衣间里出来了。淡黄色那件羽绒服一上身，衬得她小脸白里透红，两个小揪揪从帽子里钻出来，大眼睛长睫毛，眨巴眨巴地看着裴艳红：“师娘，好看不？”
店里几个店员全围过来了。一个年轻姑娘蹲下去捏了捏糯糯的脸蛋：“哎呀妈呀！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跟洋娃娃似的！”另一个店员凑过来：“乖宝宝，阿姨抱抱好不好？”糯糯张嘴就喊：“姐姐抱。”那店员心都化了，扭头冲裴艳红说：“姐，这孩子我太稀罕了，给您打个八折！”
裴艳红乐呵呵地掏手机：“行，算一下多少钱。”
店员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计算器：“两件羽绒服、两条裤子、两双鞋、两顶帽子、内衣袜子加起来，一共四千二百六，八折三千四百零八。”
裴艳红扫码付了钱，拎着袋子就要走。孙红梅脸都绿了：“妈！您可真舍得！给个野种花三千多！”
秦丽萍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接话：“云溪，你看奶奶多疼那个小叫花子，给你买过这么贵的衣裳吗？”
王云溪本来就眼红，被亲妈一拱火，冲上去扬手就往糯糯脸上扇。糯糯在村里躲惯了钱彩凤的巴掌，条件反射往旁边一闪，王云溪一巴掌扇在墙柱上，“嗷”一嗓子嚎出来，手掌当时就红了一片。
“臭要饭的！你凭什么穿这么好看的衣服！这些本来都该是我的！”王云溪又疼又气，眼泪哗哗地淌。
裴艳红把糯糯往身后一护，脸沉下来：“你穿不起衣裳了？见别人穿就上手抢？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王云舒从旁边走过来，冷冷瞥了裴艳红一眼：“奶奶，不就两件衣服吗？至于跟孩子发这么大火？您可真是老糊涂了。”
裴艳红胸口一闷。王云舒是她一手带大的，小时候天天搂着睡，如今十五了，说出这种话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没再搭理，抱起糯糯就往门外走。严院长拎着袋子跟上，经过三个儿媳妇面前时，脚步顿了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个字都没说。
出了店门，裴艳红把糯糯放下，蹲下来给她把羽绒服拉链拉好，帽子戴上，左右看了看，满意地拍了拍手：“走，上食堂看看老赵今天做啥了。”
糯糯扯了扯她的袖子：“师娘，晚上那几个人真会来吗？”
裴艳红哼了一声：“来就来。食堂的饭，他们可蹭不着。”
严院长在旁边推着自行车，忽然插了一句：“老赵那人脾气暴，最见不得吃白食的。他们要是真敢来——”
裴艳红接过话头，笑得意味深长：“那就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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