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师娘的红烧兔肉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陶乐乐把糯糯拉到走廊拐角，压着嗓门：“你那个二师兄苏景行，十八岁进的最高学府，二十岁就拿了国外顶尖实验室的全额奖学金，现在在那边读博，搞什么基因编辑，发的论文我看都看不懂。反正你记住一件事——你师父带出来的徒弟，没一个孬的。你能当他的关门弟子，上辈子怕是救了整个银河系。”
糯糯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姐，还有二师兄，糯糯有五个师兄姐？”
“对。大师兄陆清和管行政，三师兄程一舟开刀，四师兄在药检所，五师姐在省医院当主任。你二师兄最神，常年不在国内，医院里的人提起他都跟提神仙似的。”陶乐乐拍了拍糯糯的脑袋，“行了，今天有单子，一对老夫妻，心内科。你在这儿等着，他们马上到。”
没一会儿，一对六十来岁的夫妻从门诊大门进来。老头穿一件灰夹克，老太太烫着小卷发，挎着个黑皮包，笑眯眯地东张西望。陶乐乐迎上去：“唐叔叔，赵阿姨，这是你们的陪诊员苏糯糯。别看她年纪小，业务熟练得很。”
唐老头低头一看糯糯，眉毛挑得老高：“哎哟！这么小就出来干活？能行吗？”
赵老太弯腰瞅了瞅糯糯：“长得倒挺水灵。小朋友，你多大啊？”
“糯糯五岁。”糯糯仰着脸，笑得甜丝丝的，“爷爷奶奶跟糯糯来，先挂号，再去三楼心内科。”
老两口对了个眼神，跟着糯糯往挂号窗口走。赵老太凑到糯糯跟前：“小朋友，你干这活多久啦？一天能挣多少钱？”
糯糯记得陶乐乐教的话，笑眯眯地说：“没干多久。挣得不多，糯糯就是开心。”
赵老太不依不饶：“那你家里大人呢？谁让你出来干这个的？”
“糯糯自己愿意来的。爷爷奶奶，挂好号了，咱们上三楼。”糯糯把挂号单递过去，转身往电梯走。
老两口在后头嘀咕了几句，跟了上去。到了心内科，接诊的是个姓钱的老大夫，看见糯糯就乐了：“糯糯来了？今天带人看病？想吃巧克力不？”
糯糯挺了挺小胸脯：“钱爷爷，糯糯在工作呢，不能吃零食。”
钱大夫哈哈笑着从抽屉里摸出一盒金纸包的巧克力，硬塞进糯糯手里：“拿着，带回去慢慢吃。一天只能吃一小块，听见没？”
糯糯抱着巧克力盒子，眼睛亮晶晶的，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谢谢钱爷爷！”
唐老头和赵老太进了诊室，钱大夫问诊、听诊、开检查单，折腾了快半个钟头。糯糯就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等着，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来晃去。等老两口出来，她又领着去二楼抽血、一楼拍胸片、负一楼做心电图，跑上跑下，熟门熟路。赵老太跟在后面，越看越觉得稀奇：“这孩子对医院比我都熟。”
所有检查做完，已经过了两个钟头。糯糯把老两口送到门诊大厅门口，仰着脸说：“爷爷奶奶，检查都做完了，明天来拿结果给钱大夫看就行。今天的陪诊费是两百块，你们扫这个码。”
赵老太脸上的笑一下子收了。她往后退了一步，嗓门拔高：“什么？要钱？你之前不是说免费带我们看病的吗？”
糯糯一愣：“糯糯没说免费呀。陶姐姐跟你们讲好的，陪诊费两百。”
唐老头把赵老太往后一拦，板着脸说：“小朋友，你才多大？五岁就出来收钱，这是谁教你的？你家长呢？叫你们大人出来说话。”
旁边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看热闹。赵老太索性一屁股坐在大厅的塑料椅上，拍着大腿嚎：“大家来评评理啊！这小丫头片子说免费带我们看病，看完了翻脸要钱，这不是坑人吗？五岁就出来搞杀猪盘，有没有人管管啊！”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指指点点：“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骗钱？”“她家长呢？怎么让孩子干这个？”
糯糯攥着小拳头，声音不大但清楚：“不是的。糯糯没有骗人。之前说好了两百块，你们检查完了不给钱。”
赵老太逮住她的话头：“说好了？你跟谁说的？你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说的话能作数吗？你收钱就是违法！小心我告你！”
糯糯不慌不忙掏出手机，给陶乐乐打了个电话。陶乐乐三分钟就赶到了，听完经过，把手机聊天记录翻出来怼到老两口眼前：“唐叔叔，赵阿姨，你们自己看看。前天晚上八点十七分，你们在平台上下的单，陪诊费两百，写得清清楚楚。这是你们自己点的确认。”
唐老头扫了一眼屏幕，梗着脖子说：“我是下了单，可她一个五岁的小娃娃，能干得了什么？还得我们顾着她，凭什么给钱？”
陶乐乐笑了笑：“行，你们今天不用给。不过明天你们还要来找钱大夫看结果吧？那明天我就不安排人了，你们自己跑吧。二楼抽血、一楼拍片、负一楼心电图，你们自己找去。”
赵老太撇了撇嘴：“不用就不用。我们又不是不认得路。”老两口挎着包扬长而去，走得雄赳赳气昂昂。
糯糯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嘴瘪了瘪，眼圈有点红。陶乐乐蹲下来，戳了戳她的脸蛋：“委屈了？”
“他们一直套糯糯的话，问糯糯几岁、挣多少钱、家里大人在哪，糯糯都按姐姐教的说了。”
陶乐乐从兜里摸出一张票子塞进她手里：“这一单姐给你一百五，不能让你白忙。另外——”她站起来，拉着糯糯往三楼走，“姐带你搬救兵去。”
心内科钱大夫听完陶乐乐的话，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地笑了：“这种人我见多了。行，明天他们来，你让他们直接找我。我给他们好好‘看看’。”他朝糯糯挤了挤眼，“小糯糯，别怕。你师父是严院长，这医院上上下下谁不卖你师父面子？往后谁欺负你，你就报你师父的名字。”
糯糯抱着巧克力盒子从心内科出来，正撞上严院长背着手在走廊里溜达。严院长看见她，招了招手：“活儿干完了？走，跟师父回家吃饭。你师娘一大早就把兔子炖上了，满屋子都是香味。”
糯糯跟着严院长到了家属院，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裴艳红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见糯糯就笑：“来了来了！快洗手，红烧兔肉马上出锅。”她端了一大盆红烧兔肉上桌，又炒了盘青菜、蒸了碗鸡蛋羹，还特意给糯糯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糯糯捧着碗，看着桌上那盆油亮亮的红烧兔肉，咽了口唾沫。严院长夹了一块兔腿肉搁她碗里：“吃。在你师娘家甭客气。”
糯糯咬了一口，肉炖得酥烂，酱香里带着一丝甜，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裴艳红坐在旁边给她夹菜：“好吃不？师娘炖了一个半钟头。”
“好吃！比糯糯在村里过年吃的还香！”
裴艳红笑得眼睛弯弯的，扭头跟严院长说：“这孩子太招人疼了。往后天天来，我给她做饭。”
吃到一半，糯糯忽然放下筷子，从布袋里摸出那盒巧克力，打开来一人分了一块。裴艳红接过去看了看：“哟，进口的。谁给的？”
“钱爷爷给的。糯糯今天挣了一百五，师父，糯糯有钱了。”
严院长嚼着巧克力，哼了一声：“一百五就高兴成这样？瞧你那点出息。赶紧吃，吃完背书。今天该背清热药了，背不完不许走。”
糯糯埋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知道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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