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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就你们俩还真把这扫把星当心肝了?

《五岁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墨染万代/著, 本章共4765字, 更新于: 2026-10-16 20:12

第7章 ,就你们俩,还真把这扫把星当心肝了?

《五岁奶团玉坠通两界,荒村变桃源》

糯糯吃饱了饭,肚子鼓得跟个小皮球似的,靠在灶膛前的草垫子上,眼皮开始打架。苗翠翠把她抱到里屋的乌拉草铺上,给她盖上那件灰鼠皮小棉袄,轻声嘀咕了一句:“这孩子,咋跟个小猪崽子一样,吃饱了就倒。”

糯糯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嘟囔:“娘……明天糯糯还去……挣钱……”

苗翠翠的手顿了一下,扭头看了苏铁山一眼。苏铁山蹲在灶房门口抽旱烟,烟雾缭绕里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苗翠翠走过去,压低嗓门:“他爹,你说糯糯去那个地方,到底是福是祸?那什么姐姐,凭啥对咱糯糯这么好?”

苏铁山吐出一口烟,闷声道:“只要糯糯能吃饱穿暖,管她是福是祸。咱家这光景,你心里没数?”

苗翠翠不吭声了。她回头看了看里屋的方向,叹了口气,转身把锅碗收拾了。

第二天鸡还没叫全,糯糯就醒了。她躺在草铺上,睁眼盯着房梁上结的蛛网,脑子里琢磨着“陪诊”这个词。昨天在医院走廊里,那个灰夹克男人找不到东大门,急得满头大汗,后来许妍姐姐说找个陪诊就行。陪诊能挣钱,这个活不用哭丧,不用给人家当孙女,就是带着人跑跑腿。她觉得自己能干。

她从草铺上爬起来,跑到灶房,苗翠翠已经在烧火了。糯糯凑过去,扯了扯她的袖子:“娘,糯糯想跟你说个事。”

苗翠翠头也没回:“说。”

“糯糯今天想去问问那个姐姐,能不能接那个……那个陪诊的活。”

苗翠翠手里的火钳子停住了。她转过头,一脸茫然:“啥诊?”

“陪诊。就是陪着病人看病,帮人家跑腿。昨天姐姐跟我说,陪诊能挣钱。”糯糯说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苗翠翠听得云里雾里,但听到“挣钱”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她想了想,叹了口气:“你去了别给人添麻烦就行。还有,昨天的野菜呢?你带些去,咱不能光拿人家的。”

糯糯点头如捣蒜。苗翠翠从墙角拎出一只柳条筐,里头是昨天连夜择好的苦苣菜,叶子还带着露水,码得整整齐齐。“给,这是昨天弄的。还有前头山坡上薅的灰灰菜,我都掺进去了。你问问你那个姐姐,这些菜人家收不收。”

糯糯把柳条筐挎在胳膊上,摸了一下胸口的玉坠,心里默念:娘,带糯糯去姐姐那儿。

玉坠慢慢热了起来,青光从指缝间漫出来,轻轻一裹,眼前的灶房就模糊了。

再站稳时,她已经站在医院后头那个熟悉的角落里。她挎着筐,从拐角探出脑袋,走廊里人来人往,有穿白褂子的,有拎着暖壶的,还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蹲在墙根底下抹眼泪。

许妍正在值班室里翻病历本,一抬头看见门口探进来的半个小脑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糯糯?你咋来了?这么早!”

糯糯跑进去,把柳条筐往桌上一墩:“姐姐,我娘让我带来的。她说不能光拿你的东西,这是自己家挖的野菜。”

许妍掀开筐盖一看,苦苣菜、灰灰菜,嫩生生的,根上还带着湿泥。她心里一暖,摸了摸糯糯的头:“替我谢谢你娘。对了,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糯糯吸了口气,认认真真地说:“姐姐,糯糯想接陪诊的活。昨天你说了陪诊能挣钱,糯糯能跑腿,能认路,糯糯想干。”

许妍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五岁,身高刚过她膝盖,站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说要当陪诊。她哭笑不得,蹲下来跟她平视:“糯糯,陪诊要走很多路,要跟各种各样的人说话,你还小……”

“姐姐,糯糯不小了。”糯糯挺了挺小胸脯,“糯糯能照顾自己,还能照顾别人。昨天那个老太太,糯糯不也照顾得挺好?”

许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正琢磨着怎么劝她,走廊里忽然一阵喧哗。十几个穿粗布衣裳的村民挤在护士站前头,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拐棍,嗓门倒是亮堂:“护士长在不在?我们是青山坳的,村里今年旱得厉害,村里人病的病、倒的倒,我们凑了点钱,想请医院的大夫去看看。”

许妍赶紧走出去:“大叔,别急,慢慢说。青山坳?哪个青山坳?”

“就是西边山里那个,路不好走,离这儿四十多里地。村里一百六十多口人,井都快干了,人吃的水都没有,别说浇地了。好几个老人孩子上吐下泻,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许妍脸色一变,扭头喊了几个护士过来安排。糯糯站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听到“井干了”“人病了”,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自己村里那条快断流的小河,想起周老栓天天蹲在河边抽烟的模样。

她扯了扯许妍的白大褂:“姐姐,糯糯也能帮忙。糯糯认路。”

许妍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一个主意——这丫头反正来历蹊跷,让她跟着跑跑腿,顺便也能多看顾着,总比让她一个人瞎晃强。她蹲下来,快速交代:“行,你跟紧姐姐,别乱跑。一会儿帮姐姐拿东西,记床位,能做到不?”

糯糯把小胸脯拍得“砰砰”响:“能!”

那一天,糯糯跟着许妍在急诊和病房之间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她帮许妍递体温计,帮病人指厕所,还帮一个腿脚不便的老爷爷拎了暖壶。老爷爷摸着她脑袋说“这丫头真机灵”,糯糯咧着嘴笑,露出一口小米牙。

到了傍晚,许妍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塞给她:“这是你今天挣的。不多,但你干得不错。”

糯糯攥着票子,心里美滋滋的。她把票子折好塞进旧布袋里,又把柳条筐收拾干净,跟许妍告了别,钻进楼梯间,攥紧玉坠回了家。

刚落到乌拉草铺上,她就听见外头院子里闹哄哄的,苗翠翠的声音又尖又急:“村长,您这是干啥?使不得使不得!”

糯糯抱着布袋子跑出去,就看见院门外头站了一堆人。周老栓走在最前头,手里提着一只捆着腿的老母鸡,后头跟着十几号村民,有的拎着一小袋杂粮,有的拿着几尺粗布,还有的攥着一把铜板。

周老栓看见糯糯,咧嘴一笑:“糯糯,在这儿住得开心不?”

糯糯点头:“开心。村长爷爷,你们咋来了?”

周老栓叹了口气,把老母鸡往地上一放,摸着糯糯的头道:“我跟你铁山叔和翠翠婶子商量了。村里凑了点东西,不多,都是大家伙儿的心意。你一个小娃娃,住在你二叔家,他们家六个小子,本来就揭不开锅。这些你收着,别推。”

苗翠翠急得直摆手:“村长,这可使不得!今年大旱,谁家都不宽裕,你们自己留着吃!”

周老栓脸一板:“翠翠,你就别推了。糯糯这丫头从小讨人喜欢,村里人都看着长大的。大家伙儿自愿的,又不是我逼的。行了,东西放下,我还得回去盯着打井的事。”

糯糯听到“打井”,扯住周老栓的衣角:“村长爷爷,咱村在打井?糯糯能去看看不?”

周老栓一把抱起糯糯:“走,爷爷带你去看看。”

到了村东头那片干裂的河滩地上,十几个壮劳力正围着一口井架子忙活。一个赤膊的老汉从井口探出头来,满脸是泥,朝周老栓直摇头:“村长,不中。挖到三丈深了,底下全是干土,连潮气都没有。再往下挖,怕是连井壁都要塌。”

周老栓的眉头拧成了铁疙瘩:“老赵,你打井打了四十年,你给我句实话,这井还能不能出水?”

老赵从井里爬上来,蹲在地上喘了半天,闷声道:“村长,我跟您说实话。这方圆几十里的地下水脉怕是都断了。今年这旱,不是一年两年能缓过来的。您得早做打算。”

旁边几个村民的脸“唰”地白了。有人腿一软,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不吭声。

周老栓沉着脸,压低声音:“这事先别往外传。咱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外头多买些粮食囤着。”

人群后头,钱彩凤扯了扯苏铁柱的袖子,压着嗓门说:“你不是说你粮站那个东家能买到粮食吗?咱赶紧多买些囤起来啊!”

苏铁柱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糯糯从周老栓怀里探出脑袋,脆生生喊了一句:“大伯,你东家能买粮食啊?那你帮村里也买一些呗!”

原本没人注意这边的嘀咕,糯糯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扭过头来。周老栓抱着糯糯转过身,盯着苏铁柱:“铁柱,你东家真有门路?”

苏铁柱的脸僵住了,嘴角抽了抽:“哪……哪有什么门路?这丫头耳朵不好使,听岔了。”

糯糯撅了撅嘴:“大伯骗人。糯糯耳朵好着呢,刚才大伯母明明说‘粮站东家能买粮食’。”

钱彩凤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紫茄子,指着糯糯的鼻子骂道:“你个小骗子!一天到晚嘴里没一句实话!你大伯啥时候说了?你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她话没说完,苏铁山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糯糯从周老栓怀里接过来,护在自己身后,瞪着钱彩凤:“你想干啥?糯糯现在是我闺女。你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钱彩凤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冷笑:“哎哟喂!苏铁山,苗翠翠,你们两口子还真是把这扫把星当心肝宝贝了?这小丫头心眼子比筛子还多,你们就等着吧,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我刚刚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她就到处胡咧咧,这不是存心害我们家吗?”

糯糯从苏铁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大声道:“大伯母撒谎!你刚才明明说了,要去求东家多买粮食,等粮荒的时候高价卖出去赚钱!”

这一句,清清楚楚,周围几十号人全听见了。

周老栓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苏铁柱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摆了摆手,声音冷冷的:“算了。不愿意就算了。铁柱,你走吧。”

苏铁柱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啥来。他低着头,跟在钱彩凤身后往家走。钱彩凤一边走一边骂:“那个小畜生,什么话都往外抖搂,往后得防着她,不许她进咱家院子……”

周老栓站在河滩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旁边的族长苏老六拄着拐棍走过来,冷哼一声:“连自己亲闺女都能撵出门的人,你还指望他顾村里?铁柱这孩子,心早就被那个女人捂黑了。”

这是苏氏一族,把苏铁柱从族里的大事上除了名。

那天晚上,苏铁柱和钱彩凤带着大柱二柱,连夜套了牛车往镇上赶。钱彩凤从娘家兄弟那里凑了八两银子,加上自家存的四两,统共十二两,换了满满一牛车粮食回来。两口子把粮食锁进里屋,钱彩凤拍着粮袋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咱可是村里头一份的富户了。我倒要看看苗翠翠那个泼妇,以后拿啥养活那一窝小崽子。还有那个苏糯糯,哼,等着饿肚子回来求咱们吧!铁柱,我可把丑话说前头,到时候你不许心软,一粒米都不许接济他们,听见没?”

苏铁柱闷头“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村里祠堂里灯火通明。全村的老少爷们挤了一屋子,周老栓坐在正中间,族长苏老六坐在他旁边,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唯独靠门口那把空椅子,没人坐。

苏老六拿拐棍在地上顿了顿:“人都到齐了没?苏铁柱呢?”

底下有人应了一声:“刚才看见他赶着牛车往镇子方向去了。”

周老栓冷笑一声,没接话。苏老六环视一圈,沉声道:“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井打不出水,地里颗粒无收,咱们得想个法子。谁有门路,谁有主意,都说出来。”

底下七嘴八舌议论了一阵。忽然有人冒了一嗓子:“铁柱呢?他粮站那个东家不是有门路吗?他咋不在?”

旁边有人嗤笑一声:“人家现在发达了,哪还把咱们放在眼里?今天村长当面问他,他屁都没放一个。”

正说着,一个半大小子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村长!我看见铁柱叔家的牛车回来了,车上满满当当全是粮袋!”

周老栓眼皮都没抬:“他要是想帮村里,早就开口了。偷偷摸摸拉粮食回来,就是不想让咱们知道。你去问他,能问出啥?”

苏铁山“腾”地站了起来,攥着拳头,咬着腮帮子:“这个畜生!”

他一站起来,怀里鼓鼓囊囊的衣襟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小脑袋从棉袄里头钻出来,糯糯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爹……到了吗?糯糯睡着了……”

原来苏铁山来祠堂的时候,糯糯缠着要跟,他怕她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把她揣在怀里带了过来。糯糯缩在他棉袄里头,被体温捂着,一路睡到了现在。

祠堂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苏老六气得吹胡子瞪眼,拿拐棍指着苏铁山:“苏铁山!你个憨货!你把糯糯带祠堂来干啥?这是议事的地方,你当是赶集呢?”

苏铁山涨红了脸,手忙脚乱把糯糯从怀里往外掏。糯糯却从他胳膊弯里挣出来,站在地上,揉了揉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忽然脆生生地说了一句:“爷爷们,伯伯们,糯糯有办法弄到粮食。”

祠堂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油灯“噼啪”的响声。

周老栓从椅子上站起来,盯着糯糯看了好一会儿:“糯糯,你说啥?”

糯糯从怀里摸出那个旧布袋,把今天挣的几张票子掏出来,拍在桌上:“糯糯能去那个地方,给人家干活,挣钱,买粮食。糯糯不白拿村里的东西。”

苏老六的拐棍停在了半空。满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糯糯那张小脸映得忽明忽暗。

苏铁山站在她身后,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手按在了糯糯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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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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