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在我爸的实验室里，一颗都没少，他们拿它……孵化东西。”
基地走廊里，楚叶一句话把楚歌钉在了原地。
“孵……孵化？”
“我也说不清楚。”楚叶压低声音，“上礼拜我来看过一次，那颗青色石头里，有东西在动，活的，我爸他们激动得跟什么似的，说这是二十亿年前的上古生物，克隆技术把它重新唤醒了。”
楚歌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灵石里有东西在动？
他在九霄大陆混迹这么久，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风灵石里封着的，是异界的风系生灵残魂！地球这帮科学家倒好，拿着克隆设备一顿操作，这是要把异界的生灵硬生生“孵”出来啊！
“所以你没卖石头……”楚歌松了口气，随即又心虚起来，“那个，我刚才态度不太好。”
“何止不太好，你刚才看我的眼神，跟看败家娘们儿似的。”楚叶白他一眼，忽然凑近了，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哥，我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你上次单手撂倒四个保镖，还有黑市放火球的事，都传疯了，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了。
楚歌就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他脑子飞快地转，修真、异界、电脑通道，哪一样说出来都得被当成神经病，得编一个地球人能接受的版本。
“其实……”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人嘴脸，“我练过一门古武，家传的，叫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楚叶眨眨眼，“那不是道教的……”
“对，就是道家正宗。”楚歌面不改色地胡扯，“练到深处，内气外放，摘叶飞花，皆可伤人，放几个火球算什么，小场面。”
楚叶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那你岂不是电视里那种武林高手？”
“低调，低调。”楚歌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后背直冒虚汗。
就在这时——
“警报！警报！三号培养舱异常！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炸响，整栋楼的灯光“唰”地切成红色，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叫。
“怎么回事？！”楚叶脸都白了。
紧接着，一声巨响。
“轰——！”
实验室的合金大门从里面被撞得凹出来一大块，第二声巨响，整扇门连框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
烟尘弥漫中，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蹿了出来。
那东西也就猫崽大小，通体雪白，圆滚滚的一团，身后拖着一条半透明的青色尾巴，尾巴扫过的地方，空气里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细小风旋。
它落地打滑，四条小短腿在大理石地面上一阵乱蹬，滴溜溜滚出去好几米，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撞得翻了个面，四脚朝天。
走廊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站住！别让它跑了！”后面追出来一群白大褂，为首的正是楚正行，手里还举着个***，“那是跨时代的科研成果！拦住它！”
几个保安举着防爆叉围拢过来。
小家伙翻回身，看着四面围上来的人，浑身的白毛“炸”成一团球，发出一声又急又奶的尖叫：“唧——！”
楚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叫声里裹着的情绪波动，别人听不见，他听得一清二楚——恐惧，纯粹的、铺天盖地的恐惧。
跟当年缩在神像后面发抖的小机，一模一样。
“操。”
楚歌骂了一个字，人已经冲了出去。
“风灵刃！”
他并指一挥，三道淡青色的风刃贴着地面削过去，“当当当”三声，三个保安手里的防爆叉齐刷刷断成两截，叉头蹦起来老高。
保安们举着半截杆子，集体石化。
小家伙抓住空当，“嗖”地一蹿，从楚歌脚边掠过，顺着走廊尽头敞开的窗户，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夜色里。
临出窗前，它忽然回头，看了楚歌一眼。
四目相对。
楚歌心里“咚”地一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了，湿漉漉的，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亲近，像走丢的孩子看见了家长。
然后它消失在夜色里。
“跑了……跑了……”楚正行瘫坐在走廊上，看着空荡荡的窗户，喃喃自语，“三个亿……我的三个亿……”
楚歌悄悄把手背到身后，指尖还残留着风元素散去的微凉。
他仰头看着那扇窗户，心里默念：
小家伙，跑得越远越好。
可他那点可怜的良心深处，又有个声音在嘀咕：
刚才那一眼，怎么看怎么像——
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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